看着温以宁干净却又带着几分聪慧的目光，陆北砚靠在墙上的身体也松懈了几分，他声音放缓：“为什么？我并不明白，你明明什么都不需要，又为什么一定要留在顾行舟的身边？到底是另有所图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往往不争，没有目的，才是最让人琢磨不透的。

温以宁垂眸，在他的脚边还有刚刚弹落在地上的烟灰。

目的？

温以宁的思绪突然飞回到了一年多以前的时候。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顾行舟的时候吧。

那是江叙离开的半年后，她跟着杨教授他们一起去餐厅聚餐，为了庆祝他们“海月403”初步取得了一些研究成果，杨教授那天大手一挥，邀请他们去高级餐厅用餐。

杨教授几杯酒下肚，带着几分苍老的脸上却依旧神采奕奕，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座位上的徒弟们，这也同样是他的搭档，并肩作战的好伙伴。

他看着那些光彩照人的脸，忍不住有感而发：“你们几个以后在科研的道路上，免不了遇到更多的诱惑，今天老头子我带你们过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尝尝这高级餐厅的饭，和我们的路边摊没什么差距，无非就是多了点鱼子酱或者是黑松露来当噱头，吸引人过来消费。”

“当你们在科研界取得成果的时候，也同样会有人会带着不同的诱惑站在你们面前，希望你们可以给他们带来更多的便利，但是我希望你们在利益的熏陶下，可以不忘初心，始终坚定不移地去选择你们现在所走的道路，搞好科研，更好地去服务于社会和人民，这才是我们当初选择科研的初心。”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杨教授带他们过来，竟然还有这样一层意思。

大家都忍不住举起来杯子：“我们知道了，杨教授，谢谢你对我们的谆谆教诲。”

看着这一个个朝气蓬勃的脸，口中又真心实意地向他道谢，杨教授的感动溢于表。

“但是杨教授，谁在五星级米其林餐厅会点醋熘白菜，咱们下一次能不能赶个时髦，不要在西餐厅点这些土老冒的东西了。”

几个学生忍不住打趣起他。

杨教授刚刚孩子感动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忍不住皱了眉，口中骂骂咧咧地看着他们：“你们懂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年纪大了，就喜欢吃这些软乎平常的东西。”

杨教授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但是没有人拆穿。

温以宁看着他们你一我一语地调侃，包厢里又时不时传来哄堂大笑的声音，她也不由被这一抹轻快的氛围所感染。

温以宁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忍不住笑了起来，抬起来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让温以宁脸色瞬间红了起来，就连一双澄澈的眼眸都变得迷离。

真好，他们觥筹交错。

若是江叙还在的话，或许能够和他分享他们的喜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