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温以宁额间的碎发微微吹起,灵动清透。
她上前两步,在傅峥面前站定。
“那个……”傅峥一时间不知如何找话题和温以宁聊天。
问她有没有事?结果显而易见。
问她有没有受伤?受伤的另有其人。
思来想去,傅峥抬手挠了挠头道:“学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为什么要帮我?”温以宁反问。
无功不受禄。
更何况,她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帮助她。
为什么?
这个问题好像将傅峥难住了。
明明自己伶牙俐齿,能够在生意场上侃侃而谈,却偏偏面对温以宁时哑口无。
她那双眼眸太清透,像是泉水。
望着他时,总能让他无处遁形。
“我不需要你帮我,”温以宁从他身边走过,“还有,我不喜欢别人总是出现在我面前。”
多余的社交,她不喜欢。
傅峥看着温以宁挺直背脊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四周的学生无数次地同他擦肩而过。
傅峥此刻也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突然笑了出来。
也好。
之前的他还担心她这副单纯的模样会不会被欺负。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至少现在的她能够保护好自己。
温以宁回到了大学城附近的小出租房里,拉开电闸,落日的余晖照耀在房间里,空气中漂浮着久无人烟的尘埃。
还有一种荒芜的味道。
她环顾四周,一尘不染的家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她熟练地将身上的背包放在沙发上,系上了围裙。
“我回来了,江叙。”她的声音轻得很。
哪怕早就知道不会再有人回应自己的声音,她还是下意识习惯去叫他的名字。
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感觉安心。
温以宁打了一盆水,按照严格的比例挤出营养液兑入。
阳台的兰花此刻开得正盛。好几盆都已经开了花。
温以宁先拿起笔在纸上记录好开花的数据,随后才拿起来浇水壶手臂微抬,将营养水浇在花盆中。
往日,她也会一边浇花,一边絮絮叨叨地和江叙诉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或是实验上遇到的难题。
哪怕他们不是所属同一个实验室,江叙也总能给自己恰到好处的建议。
温以宁并没有将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她都是挑好的说:“今天“海月403”的进展已经过半,很快吧,你离开的那天才刚刚进入准备阶段。”
就连她都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杨教授一把老骨头还跟着我们奋斗在第一线,今年头顶的头发又向后退了两厘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杨教授能光荣退休。”
每次说话的时候,温以宁都有一种错觉。
江叙仿佛还没有离开。
还能够在她认真浇花的时候突然从后面拥住她。
看她被吓到的样子,笑着吻上她的双唇。
等到温以宁把话都说完后,她哽咽的落了泪。
或许只有在江叙面前,温以宁才会将自己的脆弱暴露无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