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安静躺在诊疗室床上,她不带波澜的眼睛注视着周沐珩挂在中指上的那块怀表。
周沐珩按下手上的电源,房间里再次响起一道空灵的轻音乐。
“温小姐,请您看着我手中的怀表,随着它的动作而跟着一同转移您的视线。”
温以宁的视线紧紧追随者周沐珩手中的怀表。
他的声音徒然降低,带着一抹轻声的哄诱和催眠:“现在,请想象你躺在家中柔软的床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神经逐渐放松,把所有的杂事抛出在脑后。”
温以宁平淡的眸子始终落在他手中的怀表上。
这怀表做工很精细。
但是对于她而似并没有哄睡作用。
还有,她自幼家中的床都是坚硬的,硬到霸道总裁把人扔在床上都能摔骨折的程度。
周沐珩看女人的眼眸始终带着澄澈明亮,甚至半点沉醉的感觉都没有。
这女人竟然现在都没有半点困意?
就连他都有些意外了。
只是,越是这样的女人对于他而,就越充满挑战性。
“现在你的状态很放松,可是你会感觉心口有一种压抑的沉重,但是没有关系,你可以把自己的压抑说出来,并且告诉我,我们帮你排解掉所有的压力和堵在心中无法释怀的秘密。”
“温小姐,你可以尝试说出对于你而,让你没办法释怀的秘密。”
秘密吗?
温以宁并不觉得自己有秘密。
但是她也不想把自己心中的话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讲。
所以在听到周沐珩的话后,温以宁也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她开口如实说道:“不好意思,周医生,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离开,但是你如果一定要继续的话,那我们就继续进行接下来的心理治疗。”
周沐珩:“......”
他还真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对催眠有抵抗的女人。
周沐珩也只是微微气馁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满血复活:“没关系,刚开始没有办法卸下防备也是情理之中,温小姐可以继续躺在床上,看着我手中的怀表。”
既然没办法引诱温以宁说话,那就让她先把心中的压力消减一些。
“现在可以想象你最迫切想要完成的事情得以完成,你可以好好的休息......”
周沐珩一字一句的说着,对于温以宁而,她着实听着有些聒噪。
不过自己迫切想要完成的事情?
温以宁思索了一下,似乎早就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
如果上苍真的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她倒真的希望江叙能够回来。
一段长达一个小时的催眠过程,周沐珩只感觉自己的嘴皮子都要干了,也没能把温以宁催眠到。
若是换做以往的病人,一个小时的催眠,十分钟用来谈心,五十分钟用来让其睡觉。
但是这次,他只感觉自己好想要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一直等到一个小时的铃声响起来,温以宁从床上坐起来:“周医生,时间不早了,我想,今天的治疗就到此为止了吧?”
周沐珩点了点头。
到此为止了。
再继续下去自己都不知道要检查什么。
尝试用了各种各样的办法都没能让温以宁对自己卸下防备,甚至就连她的往事都没能套出来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