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乐意效劳。”
车内很安静,傅峥关了车载音响,车辆开得又稳又慢。
他不想打扰副驾驶的人,也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其实我们之前见过几次。”傅峥从驾驶座侧头看了温以宁一眼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一年前,傅峥作为傅氏一个重要医疗项目的主导人,发起了一场学术研讨会。
会议邀请了几位业内顶尖的学者。
温以宁的导师周远志是其中之一。
在场都是大拿,温以宁当时还是个研究生,坐在导师旁边,安安静静地做记录。
她没开过口,傅峥注意到她,纯粹是因为她长得太显眼了。
在那个坐满了中年学者和企业代表的会议厅里。
她低着头,落笔沙沙,认真专注。
乌黑的长发用一支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恬静安宁,像一幅画,好看极了。
他当时想,这姑娘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但她偏偏搞科研。
后来进入技术讨论环节,双方就一个点产生了分歧。
傅峥这边提出的方案在成本控制上更有优势,周教授被说服了,点了头。
温以宁却突然开口。
“您刚才提出的方案,在短期内确实能降低成本,但从长期来看,设备的稳定性会下降”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还没毕业的研究生,当着这么多前辈的面,直接反驳项目主导人。
周志远深怕自己的得意门生得罪人,连忙出声,“以宁,别插嘴。”
傅峥也很意外,但对上那双漆亮清润的眼,他生不出气。
“有数据支撑吗?”他饶有兴味的追问。
温以宁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纸,隔着一整张长桌递过来,纸上推演写得满满当当。
那天,她就数据侃侃而谈的样子,他再没有忘记过。
研讨会结束之后,他想去找她要个联系方式,又唯恐太冒昧。
他以为,项目进行时间很长,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
直到半年前一次商业晚宴结束,他在酒店门口看见她,还没等上前,就看着她上了顾行舟的车。
如果知道她愿意,他同样可以,他甚至可以比顾行舟给的更多。
可惜,他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温以宁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点意外,但很快就收回去。
“不太记得了。”她说。
傅峥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也是,都一年多了。”
车停在澜悦府楼下,温以宁下了车,却突然不想上去见到顾行舟。
等傅峥走远后,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刺眼的大灯刷地从四面亮起,齐齐投射到中间正方形的拳台上。
纤细的女子被那位虎背熊腰的印度女拳王一手攥住衣襟,一手拿住大腿托举至头顶,将手中的人像沙包一样猛地砸向地面。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脱臼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一楼前排的观众耳中。
几十根石柱伫立在四方,把这个地下拳场围得像个牢笼。
牢笼里是有的谋财、有的谋名,他们拼死搏杀。
温以宁仰躺在地上,散落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只露出一截瓷质的下颌。
她不爱钱也不爱名,她出现在这里,纯粹是直接的暴力对抗能让她什么也不去想,完全沉浸在这场血腥发泄中。
对手揉着比她小腿还粗的手腕,斜眼睨着,如同看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少倾,裁判一声哨令。
印度拳手挥拳而上,带起一阵劲风,呼地从裁判跟前刮过。
铁拳直冲温以宁颞部,风声呼啸而至,观众屏住呼吸,所有人都在惋惜又兴奋地等着看她脑花迸裂。
温以宁不避不躲,只在拳头将至时微微侧脸,劲风从她鼻尖掠过。而后她迅疾抓住对方的手腕,往后一拧。
对手反应迅猛,矮身扫他下盘。
温以宁突然闪到她身后,拽着她胳膊借力跃起,双腿骑在她腰部,放出双手,一手抱住她脑袋,手臂环过她脖颈死死锁住,猛然施力挤压喉咙。
“咔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