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之间毫无屈服之意,但开口闭口就是回去之后如何如何。
摆明了愿意忍辱负重。
灵族代表缇娜微微低头,指尖碰了碰额角。
她的感知告诉她,这群人每一个的精神壁垒都比方才那个年轻强者更厚。
那个领头者她甚至根本不敢去触碰。
她收回感知,把精神力的残余痕迹轻巧地拂去,眉眼弯弯地欠了欠身,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
“灵族一向热爱和平。”
“磕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礼节。”
“我们有句老话……弯腰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灵族愿意以礼相见,也希望贵方能够以礼相待。”
“我们不会忘记这次会面,也不会忘记贵方的姿态。”
话说得最柔软,但字缝里依然绵里藏针。
看着柔柔弱弱,倒是现场最硬气的一位。
……
不知存在何处的会议室里。
季苍和数十位蓝星政务负责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
这些人里有一头白发的老派温和派代表,有穿着灰色军大衣的反抗派骨干。
还有这些年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激进派年轻面孔。
会议室正前方的大屏幕上,正同步播放着高天之上那些星盟代表们逐一认怂的画面。
“这么羞辱他们会不会太过分了?”
有人忍不住先开了口。
“会不会引起什么不良后果?”
说话的是个温和派出身的老者,举手投足间还带着几分当年在星盟外交体系里养成的习惯。
季苍靠在椅背上,单片眼镜的金链条垂在脸颊一侧,微微晃动。
“蓝星没发展之前,被他们羞辱。”
“蓝星发展之后,却不能羞辱他们。”
他的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脸上逐一扫过去,“那我们岂不是白发展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那白发老者也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摘下老花眼镜拿袖子擦镜片。
笑声渐渐落下之后,季苍把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坐直了。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单片眼镜在灯下反射着冷光。
“蓝星自从决定独立自主以来,早就预料到了会跟星盟反目。”
“因为星盟要蓝星给他们当狗,要蓝星人世世代代都给他们当炮灰去填线。”
“我们断了与外界的大部分联系,没有向外界索取,少数的交流都秉承着和平共处、公平交易的原则。”
“但就算如此,星盟依旧看不上我们,依旧想要奴役我们。”
他指着画面中的星盟星舰。
“我们什么都没做,敌人的军队就开到家门口了。”
“此时此刻,我们能怎么做,又该怎么做?”
“别人打了我们的左脸,难道我们要把右脸也伸过去吗?”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下去:
“醒醒吧,和平从来不是妥协出来的。”
“和平是打出来的!”
“不能一次打痛他们、打残他们,就永远无法得到他们的正视!”
“蓝星就永远谈不上独立自主!”
啪啪啪!!!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了久久不息的掌声。
几分钟后,掌声渐歇。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一个人率先开口。
众人同时看向季苍,等着他拿主意。
十多年的风风雨雨,季苍早已成为蓝星文明实际意义上的领航者。
尽管他本人更乐意听人叫他季总,而不是总统之类。
“怎么做?”
季苍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单片眼镜边缘的金色链条随着笑意微微发颤。
“我们现在要做的……”
“当然是要让他们给我磕头下跪,然后滚出蓝星了。”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