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玄机被按在服务器机柜前铐住双手时,进度条刚好走到百分之八十七。
他挣扎着去够键盘,肩胛骨上挨了一枪托,整个人扑倒在地。
凌晨四点,厉枭在岛的东侧悬崖下被蛙人从水里拖上来。
战后清算持续了一周多。
审判很快,证据太充分,岛上缴获的大量电子设备和纸质档案。
夜刺过去十年的罪行记录得巨细无遗。
厉枭、蓝玄机以及夜刺全部骨干成员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这次夏浅浅去了刑场。
她站在观刑席上,隔着防弹玻璃看着那两个人被押进来。
厉枭的腿还在跛,脸上的胡茬比上次见面时更长。
蓝玄机戴着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越过玻璃,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她说不清那目光里有什么――审视,好奇,某种极其隐晦的不甘。
他嘴唇动了动,冒出一句和上次几乎相同的台词。
“能让我们两个人都差点栽了的人,死了太可惜。”
她没有应答。
她只是看着行刑官举起信号旗,看着枪口抵住后脑,看着信号旗落下。
两声枪响,沉闷地穿过来。
厉枭往前栽倒的时候,那条受伤的腿先弯下去,整个人歪在地上。
蓝玄机倒下去的时候眼镜飞出去了,镜片碎在地上,反光闪了一下。
法医上前确认死亡。
行刑确认书签完字,盖上了猩红的印章。
她盯着那两份执行单看了看,把纸放在桌上。
上次的疏漏在监狱看守――这次双岗监察,全程录像,身份核验做了三遍。
应该没问题了。
当天晚上她睡得很沉。
窗外北风刮了一夜,暖气片嘎吱嘎吱响着,她在这些噪音里睡了个透,连梦都没有。
……
第二天早上被电话吵醒。
赵处长的声音在听筒里干得像砂纸:“夏顾问,你来一趟情报处……出事了。”
她赶到情报处的时候,赵处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戳着几个烟头。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手指在文件边缘压着,指节发白。
褐色的牛皮纸档案袋拆开了。
里面是几张照片,像素不高,但能辨认。
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穿着深色夹罩,头发乱糟糟的,正站在一条街道拐角处侧身跟人说话。
另一个穿着浅灰色薄外套,两手插在口袋里,从一栋灰色的建筑里走出来。
背景模糊,但人脸清晰。
厉枭和蓝玄机。
拍摄时间标注在行刑后第三天。
她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好一会儿。
赵处长开口了,探过身把桌面上的烟灰缸挪了挪:
“行刑当天的法医是我亲自指定的,dna比对确认过,人头落地这种事,还能翻过来?可这张照片……”
他吸了口气,指着纸面上厉枭的背影,指尖压在深色夹罩的肩膀轮廓上。
“这是昨天早上七点拍的,清江路,离你的旧公寓不到两条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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