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多,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随即,一道锦绣制成的横幅从露台顶端缓缓垂落,上面仅以清秀飘逸的笔法写着一个大字――“月”。
题目既出,全场顿时陷入一片思索的寂静之中。
才子们或蹙眉沉吟,或低声吟哦,或提笔蘸墨,皆在苦苦构思,力求能作出惊世之作,博得佳人青睐。
唯独一人,依旧保持着胸有成竹的姿态,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倨傲笑意。
正是陈安。
只见他略作沉吟,随即清了清嗓子,在一众还在抓耳挠腮的才子中,朗声开口: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一首吟罢,不等众人反应,他毫不停歇,紧接着又是第二首、第三首、第四首!
皆是另一个时空中咏月的千古绝唱,意境或孤高,或缠绵,或壮阔,风格各异,却无一不是字字珠玑,文采斐然!
四首诗“作”完,陈安负手而立,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那种刻意营造的风轻云淡,等待着想象之中的惊呼、赞叹与恭维。
然而……
预想中的场面并未出现。
整个乍欢楼,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的寂静。
落针可闻。
陈安心中诧异,不由地将目光从空中收回,略带疑惑地扫向四周。
却见在场的众人,无论是那些才子,还是看客,甚至是露台上的花魁与其侍女,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神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愕、不可思议,以及强烈忍俊不禁的复杂表情。
有些人已经用手死死捂住了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这反应……不对啊!
陈安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他无法忍受众人那戏谑,仿佛看猴子表演一般的目光,先前强装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语气变得暴躁起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不鼓掌?
莫非是被本少的文章惊住了,连喝彩都忘了不成?!”
他这话一出,现场那紧绷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噗嗤――”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即,各种反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涌来。
紧接着,如同堤坝决口,各种毫不掩饰的讥讽,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叹息,一同爆发开来。
“哈哈哈,堪不堪入耳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挺耳熟的!”
“陈公子……哦不,陈大文豪,您这‘偶得’的佳作,可真是……真是别具一格啊!”
“啧啧,没想到陈公子不仅武道修为高深,这文采,也是‘博采众长’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