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季昭颜没有应声,陈武还以为她是默许了,连忙双手紧按地面,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响头。
“砰!”
他磕完之后,见季昭颜还没说话,想了想,又补了两个。
三个响头,够体现诚意了吧?
“呵。”
季昭颜蓦地冷笑出声。
这陈武倒是个聪明人,说话办事瞧着粗鲁,却是粗中有细,竟是想什么都不付出,就将人从她这里带走。
她干脆了当地开口:
“我救沈烨安一命,你们沈将军便欠了我一个人情,待他醒来,让他亲自来找我偿还!”
陈武连忙点头,笑得一脸谄媚。
“是,我会将季大小姐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将军。”
季昭颜眸光淡淡地在他身上扫过,冷冷一笑:
“无妨,反正那药也只够七日,我还是不吝啬让人平稳度过七天的。”
至于七天之后……
那就看沈烨安这人情还的她满不满意了。
若不满意,待人濒死,再把蛊虫挖出来也无妨。
陈武心头猛然一颤,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吩咐护卫抬上沈烨安离开。
季昭颜看着乱糟糟的院子,眉心微微蹙了蹙。
朔风连忙上前:
“大小姐放心,属下这就带人把院子打扫干净。”
“好。”
季昭颜转身欲走回房间,结果刚走了两步,肩头便蓦地一沉。
她冷冷侧眸,看向靠在她肩头的男人。
男人俊美无俦的面容泛着苍白,唇色都变得极为浅淡,修长的睫毛低垂微颤,带着股说不出的脆弱。
见她望过来,立刻身体一软,脚下踉跄一步,朝她贴得更近了些。
“颜颜……疼……”
季昭颜的目光不由得扫向裴淮止受伤的左侧手臂。
夜色太浓,衣衫的颜色又深,看不清流了多少血。
但萦绕在鼻尖那始终挥不散的血腥气,无声地诉说着他伤得不轻。
见季昭颜没有作声,裴淮止身体又软了些,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中。
“头好晕……却又不像失血过多……难不成是那姓沈的贼人……在剑上淬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