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
长剑和木棍、铁钉碰撞,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季昭颜悠闲地靠在摇椅上,修长的手指轻捻着一柄玉骨团扇。
扇面用的是双面绣,一面绣着羽扇纶巾的书生,上书“鹏程万里”。
一面绣着战马冲锋的将军,身侧写着“瀚海封侯”。
她将团扇放置到面前,指尖轻轻转动扇柄。
扇面旋转,上面的人物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来回在她面前交替浮现。
蓦地,她一把握紧扇柄,扇面在她面前彻底停下。
她另一只手抬起,指甲轻轻地划过扇面上书生精致的眉眼。
与此同时,房间外,裴淮止身形如游龙,一剑将沈烨安逼退,而后长剑如电,直抵对方咽喉。
夜色中,他冷峻的眉眼似是染上了一层寒霜,深邃的眼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开口,声音带着说不尽的嘲讽:
“你输了!”
沈烨安呼吸略显得有些凌乱,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让那张原本便精致屹立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惹人心动的病色。
他这段时日接连发病,内力被耗空过半。
若非如此,他怎可能轻易输给江述白!
陈武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将军!”
就这一个分神的功夫,朔风手中的狼牙棒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后背挥去,却在即将打实的瞬间,强行扭转力道向下移,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屁股上。
陈武粗犷的面容有一瞬间的空白,随着剧烈的疼痛传来,他猛然将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嗷……”
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哀嚎,而后又抬手死死地捂住了嘴,艰难地扭头,满眼杀意地望向了朔风。
“你……你……”
都说当文官的心黑,今日才知道,这文官身边的护卫心同样也黑。
成王败寇,输了挨揍。
他没意见。
可是,这畜生竟然拿狼牙棒扎他屁股!
耻辱!
这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朔风无辜地眨了下眼睛,竭力让自己看上去真诚一些。
“那个,我要说我是故意的……咳咳,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是有心的,不,我方才刻意……”
他越说,陈武脸色就越愤怒,最后将自己气得如同发疯的狂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