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公神色十分谦逊,甚至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恭敬。
“奴才谢过县主。”
众人望见这一幕,心中对季昭颜这个县主的分量再次加重了不少。
宴席终于得以顺利进行。
各色精致菜肴、酒水、点心、瓜果摆得满满当当。
可除了季昭颜,其他人根本没有品尝的心思。
不少宾客和官员都想开口询问回生丸,可奈何身份不够,根本不敢贸然出声,只能不断地用眼神望向康郡守。
快问啊!
您就不好奇吗?
康郡守自然好奇,只是,他也不敢贸然开口啊!
没瞧见江大人和沈将军,都快用眼神活剐了对方吗?
蓦地,裴淮止率先移开了视线,微微蹙眉望向了季昭颜的方向。
“那冰酥酪,就别吃了。”
她这几日来葵水,昨夜睡得还不安稳。
他特意问了吴神医,寒凉的东西吃不得。
季昭颜拿着银勺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凤眸望了一眼裴淮止,轻轻地抿了抿唇,似是有些不甘愿,却最终将银勺丢回了桌子上。
看在他帮忙推动,请来这封圣旨的份上,就给他这个面子。
裴淮止唇角弧度加深,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宠溺,瞧上去温柔又包容。
可实际上,心脏一阵怦怦乱跳,只恨不得现在便冲过去,将人揽在怀里,好好地亲一亲、哄一哄。
竟然撒娇,真是……
手段了得!
沈烨安眸色深沉到了极点,那张精致浓艳的面容覆上了一层寒霜,周身气息冰寒。
他扫过桌面上那盏点缀着樱桃和莲子碎的冰酥酪,一把捏弯了放置在一旁的银勺。
分明刚刚又吃了两颗压制情绪的药,他应该对什么都空洞、麻木才对。
可一看到季昭颜和江述白之间的互动,他心中就立刻翻涌起无边的杀意和怒火。
其他官员和宾客夹菜的动作都放轻了,一边“热闹”的推杯换盏,一边心中战战兢兢。
这位煞神是怎么了?
好像随时都会拔剑一般。
裴淮止扫过神情紧绷的沈烨安,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流光。
他缓缓地举起了酒杯,一瞬间,所有人立刻放下了筷子。
裴淮止声音带着感叹,道:
“本官看到昭颜,便不由得想起之前那段流纷扰的时日。
那时,她声名尽毁,承受着亲人背叛以及万夫所指,却依旧坚持研制回生丸。
本官曾提议帮忙制止流,可昭颜却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如今想想,实在辛苦。这第一杯酒,着实该敬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