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云挤开夏宁,上前搀扶住了季雪翎的手臂,待拐过弯,却直接停下了脚步。
季雪翎微微一愣,头晕得有些厉害。
“轻云,怎么了?”
轻云拿出一个小药瓶,直接放到了季雪翎的手中。
“大小姐给您准备的。”
季雪翎打开瓶盖,鼻尖微微动了动,嗅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她略一思索,突然大脑一片空白。
“这味道我曾闻过,在白云寺,长姐受伤命悬一线,望川大师拿来了回……”
她没敢将那个名字说出口,却在大声惊叫。
回生丸!
这味道,就是回生丸,没错了!
长姐怎么会有?
望川大师手里的那枚,她之前不是服用了吗?
她连忙将药瓶盖好,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轻云,这……”
轻云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三小姐是先回后院歇着,还是在这儿看会儿热闹?”
季雪翎这会儿脑子乱得像是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却理不出任何的头绪。
“热……热闹?”
“是啊,您不会以为,只毁毁名声就结束了吧?”
季雪翎脑海中突然闪过季昭颜的话。
长姐说了要帮她出气?
难不成,会逮着祖母罚一顿?
一想到这个可能,季雪翎一颗心都要沸腾了。
“看热闹,我要看热闹!”
别说现在只是有点头晕,就是病得下不来床,她爬也要爬过来看!
大厅中。
季老夫人紧攥着衣角,近乎羞愤的无地自容。
说什么名声脸面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可这刀子真正扎到她身上,轮到她颜面尽失、名声全无,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刺骨的难堪。
她抬手捂着胸口,就要装晕倒。
一直沉默着的裴淮止骤然出声。
“恶意污蔑皇上看重的才子之家、蓄意搅乱迎接御赐牌匾的庆典仪式,虐待孙女,苛责亲子,心思之恶毒,实属世之罕见!”
厅中骤然一静。
季老夫人惊恐抬眸,就见裴淮止冷着一张俊脸,深邃的黑眸中裹着锐利的寒气,毫不留情地开口道:
“种种恶行,罄竹难书,本该关入大牢。
念及你上了年纪,又身上染病,只杖责五十。
来人,拖下去,行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