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爷心头一颤,对上季昭颜淡然自若的神情,心中提着的那口气顿时松了下来。
还以为昭颜是兵行险招,找个替罪羊出来推脱,没想到她是真的发现了不对!
季老夫人眉心一皱。
不可能。
事发突然,那护卫更是和季昭颜没有任何接触。
她又不是能掐会算,怎么可能刚好就掌握了证据?
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众人随着季昭颜走到沟壑边缘,看清具体状况,不由得心头一惊。
这沟壑足有一人多深。
御赐牌匾没有直接断成两截,真该说一句祖宗保佑。
季昭颜手中还拎着沈烨安的长剑。
她抬剑指向墙角的位置。
“诸位看墙角的位置,那里还有几块地砖没有坍塌,但地砖的缝隙明显比其他地方的缝隙要大,且在靠近墙角的位置,有被新翻动出来的泥土。”
众人凝神去瞧,顿时心头一惊。
“还真是!”
“我记得,宋老太爷可是派人将沿途这街道都洗刷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留下一撮被翻动过的泥土?”
“这是有人动了手脚?”
季老夫人却仍旧嘴硬:
“地砖的缝隙,说不准是沟壑坍塌,拉扯出来的。至于那一点泥土,能说明什么?”
季昭颜剑尖直指沟壑。
“那这处深沟呢?里面明显有开凿过的痕迹,表明了有人蓄意破坏。
祖母该不会以为是外祖父家活腻了,放着皇上御赐的荣光不要。
非得在自家门前生事,将御赐牌匾拒之门外吧?”
官员和宾客们议论出声。
“这怎么可能?宋老太爷对于这御赐的牌匾无比珍重,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唯恐溅起的烟尘弄脏了牌匾,恨不得将整个黎阳城都洗刷一遍。”
“是啊,又不是得了失心疯,非得将皇上御赐的牌匾往外推!”
季老夫人唇角微微抽搐,口水滴滴答答地流下来,愈发惹人嫌恶。
她只是简单地抬手抹了一把,继续咬牙切齿道:
“这跟你杀那名护卫有什么关系?”
季昭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到那位护卫面前,剑尖对着那名护卫的袖口一挑。
随着布料碎裂,点点白色的粉末落到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
“瞧着好像是药粉?”
季昭颜没有停下,剑尖对着那名护卫的衣襟一挑。
护卫的胸口,露出一小块毒蝎刺青。
有官员猛地惊呼出声:
“这……这是……南越奸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