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下落时带起来的风刃吹动了季昭颜的刘海,露出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
冰冷的剑锋距离她的眉心仅不到一寸,再靠前一点,便是血溅当场的结局。
可季昭颜的神色却始终平静无波。
更为准确地说,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那样直白而又平静地与沈烨安对峙,好似万分笃定,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绝不敢伤她分毫!
沈烨安望着那双沉静的凤眸,心中莫名闪过一丝焦灼。
没有情绪?
为什么没有情绪?
刚刚还在生气,可自己都拔剑了,她反而平静了。
是觉得自己的试探太过浅薄?
那怎样才能让那双凤眸里的光动起来?
他微微勾唇一笑,秀丽出尘,如谪仙般的面容被这抹笑意点亮,越发的引人注目。
他手腕一转,长剑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花,而后,剑尖调转方向,剑柄送到季昭颜的身前。
“方才本将军一时失,没想到竟闹出了误会。
季大小姐方才说的话十分有理,的确是本将军的人护送牌匾不力。
我手中的这柄剑,乃是皇上御赐,遇到无可辩驳的罪行,可先斩后奏。
不如就请季大小姐,处置我手下这些办事不力的护卫?”
听到沈烨安主动认错,宋老太爷心弦一松。
然而,这口气还没吐出来,就因他接下来的话再次高高地悬起了心。
由昭颜处置?
这算是什么办法?
轻了重了,都是把柄。
周围众人也都齐齐愣住,默默交换着眼神。
这沈将军为何说话做事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季昭颜神色依旧未变,只是淡淡垂眸,望向了沈烨安握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骨节分明,长剑横着,他又是自上而下抓握剑柄,导致他的手几乎将整个剑柄覆盖,让她根本没有不碰触到他,就接过长剑的机会。
沈烨安面上带笑,眼睛弯起一个精致的弧度。
“季大小姐怎么不接剑?”
陈武眼睛瞪得极大。
送剑?
将军不是把长剑当媳妇爱护吗?
且他有洁癖之症,旁人别说摸了,就是看他的剑一眼,他都恨不得将人眼珠子给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