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茶盏在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砸到了季老夫人的额角上。
茶盏滚落,茶水混合着茶叶和血迹,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季老夫人疼得眼前一黑,险些没当场晕过去,捂着头气急败坏。
“疯妇,你这个疯妇!”
季芙鸢看看宋氏,又瞧瞧季老夫人,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中阵阵的无力感上涌,眼眶急得泛红。
“祖母……母亲……”
季老夫人抬手抹了把血水,剧烈的愤怒上涌,气愤之下,半边脸都开始抽搐,口水流得更厉害了。
“季昭颜!”
季昭颜唇角微扬,面上含笑,清澈的声音带着几分亲近:
“祖母,我在呢!”
“把宋氏弄走!把她给我轰出去!”
季昭颜利落拒绝。
“这可不行?如今外面已经人人在传祖母心肠歹毒、苛待孙女,是个面慈心狠的蛇蝎老太了。
我为了帮祖母挽回名声,才让人放出话去,说接了母亲一同过来对您尽孝。
您这直接将人赶走,岂不是坐实了您的恶名?孙女可不忍心。”
走?
有句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
季老夫人胸口不住起伏,简直快要被气疯了。
“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季昭颜眉心轻轻蹙了蹙,不赞同地开口:
“真是老小孩,老小孩,祖母都一把年纪了,怎的还如此任性?
母亲在您面前整日立规矩、听吩咐,乖乖顺顺地伺候了您二十多年。
不就是这次给您送茶,动作有些别致了些,您怎么就生这么大的气呢?”
季老夫人死死盯着季昭颜,恨不得用眼神将她给活剐了。
“她那是送茶?她那是想要把我砸死!”
“母亲生着病,还不顾病体,亲力亲为的照顾您,您怎么能曲解她一番好心?
祖母,与人为善,便是与己为善,虽然说您是婆,母亲是媳,可您也不该太挑剔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