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季昭颜坐到铜镜前,拿了湿帕子,轻轻擦拭掉脸上过于白腻的脂粉,听到外面两人的对话,不由得弯起了唇角。
这朔风,还是如此有趣。
不过这江述白……
近日里对他太好,以至于这人不知道分寸,都敢来坏她的计划了。
是时候该冷一冷了。
裴淮止又等了一会儿,见房门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便只好先行一步去找望川大师。
细密的雨丝再次飘了下来。
季昭颜推开窗户,望向连绵的雨幕,唇角微微扬起。
“别庄那边都安排好了?”
周妈妈连忙道:
“是,按照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保管老夫人睡个好觉!”
季昭颜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雪蚕扭着圆滚滚的身体,一拱一拱地来到了季昭颜的手边。
季昭颜抬手,指尖在雪蚕的脑袋上点了点。
小家伙立刻将自己团成个小圆球,顺着她手指的力道,欢快地向旁边滚了滚,而后再次爬过来,要季昭颜继续陪它这样玩儿。
季昭颜陪着雪蚕玩了会儿,这才将其收入小竹笼,而后去看趴在玉盘里无精打采的玉茸虫。
周妈妈对这两个小家伙已经极为熟悉,瞧见它这个模样,颇有几分心疼。
“大小姐,这玉茸虫已经这般两日了,东西不吃、水也不喝,实在让人担忧。”
季昭颜直接将玉茸虫拿起来放在掌心。
玉茸虫抬了抬头,黑色的小眼睛看了看季昭颜,而后一头栽倒在她的掌心,翻转过来,露出软嘟嘟的肚皮。
季昭颜知道,它这是想江述白那张脸了。
而江述白,之所以敢堂而皇之地破坏她的计划,也正是拿捏住了玉茸虫的特性。
这臭毛病,她可不会惯着。
“派人去请宋归宣上山!”
“是。”
季昭颜坐回窗边,抬手撑住下颚,悠然地欣赏着窗外雨雾中的山色美景。
玉茸虫见装可怜没用,慢吞吞地翻过来,趴在她的手腕上,一同朝窗外望去。
季昭颜缓缓垂眸,声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冷清:
“……也是时候带你见见世面了。”
男人,就像是那些盛放的花。
牡丹雍容、芍药艳,幽兰沉静、莲花清。
各有各的美好,各有各的妙处。
总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真是丢虫的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