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点明白关系,声称要避嫌了,他怎能不仔细斟酌?
只能说,那位季老夫人,是守着真佛不拜就算了,还偏偏要踹上一脚。
这下好了,不死也得扒层皮。
此时的季家。
季老夫人正靠在床头,气急败坏地训斥季父。
“你好歹也是季家的家主,就眼睁睁瞧着那姓宋的老匹夫打砸你母亲的院子?”
季父心头闪过浓浓的嘲讽。
这个时候倒想起他是季家的家主了?
“母亲,宋老太爷是我的岳丈,那是长辈。
且他刚刚失了两个亲孙女,正是悲痛欲绝的时候。
我这时与他为难,万一他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季老夫人气得嘴唇发紫。
“名声?你只考虑自己的名声,就没想过我这个母亲的处境吗?
眼下正值流沸腾,那姓宋的过来闹这一通,这白的也得给外面传成黑的。
你要让你母亲背上疑似杀人的罪名?”
季父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清者自清,母亲要真没派人刺杀,自然不怕这点流。
再说了,这流到底因何而起,母亲您心里再清楚不过。
眼下知道着急了,当初推动这些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呢?”
季老夫人紧紧攥住被子,枯瘦的手指险些将背面扯破。
“你……你这个逆子,你这是在怨我?”
季父径直站起身来。
“母亲,到了这等地步,儿子也没必要跟您遮遮掩掩了。
是您太过偏心,容不得昭颜,所以才一步错,步步错。
眼下,江大人亲自出面维护,整个黎阳都知道昭颜受了大委屈。
为了咱们季家,您合该立刻去白云寺请她回来。
可您偏偏装病,躲避,分明还是不知悔改。
别说宋老太爷怀疑您了,就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心里也有个疑影!”
季老夫人怒不可遏,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你混账!”
季父懒得和她争辩。
“是,在您眼中,儿子从来都没成器过,我也懒得与您争辩。
如今,儿子只有一句话。
您安安分分地把昭颜接回来,将这关给过了,那就什么都好说。
可您若是再执迷不悟……”
季老夫人猛然睁大眼睛,浑浊的眼珠凝聚着滔天怒火。
“你待如何?”
“儿子自是不能把您怎么样,不过……”季父环视了一下乱糟糟的房间,“这破烂不堪的院子,您就一直住着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