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
雷一声连着一声,搅得人心神不安。
季家,宁安院中。
季老夫人靠在床头,带着镶绿松石的抹额,却仍旧不住喊着头疼。
“我的头……为何还是这般疼!”
她坐起身,阴沉的目光死死盯着跪在床前,整个人摇摇欲坠的的夫人宋氏。
“为何不抄经了?”
大夫人身体一颤,抬头望向季老夫人的眼神满是恐惧。
她慌忙抬起手,从地上捡起那根粗针,哆嗦着扎进了自己的指腹。
她的指腹早已被扎的千疮百孔,又红又肿,皮肉瞧着都快溃烂了。
她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硬是用力的挤压手指,挤出鲜血,用毛笔蘸着,颤巍巍的在纸上抄写佛经。
季老夫人却仍旧不满意。
“老身的头疼没有任何的缓解,足可见你的心一点都不诚!贱人!通通都是贱人!”
她后面这句话,已经不单单是在骂大夫人。
芸香端着汤药走进来,听到她的叫骂声,同样也是吓得身体微颤。
“老夫人,先喝药吧。”
季老夫人猛地抬头看过来,浑浊的眼睛满是阴鸷。
“这些汤药有个屁用!季盛呢?我这个母亲病了,他为何不来探望!”
芸香仔细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道:
“奴婢去前院看过了,老爷正在库房清点东西……”
季老夫人气得狠狠捶着床榻:
“他就知道巴结季昭颜那个小贱人!老身还没死呢!”
芸香跪在地上,颤巍巍的不敢开口。
季老夫人气狠了,颓然的倒在枕头上,大口的喘着气。
“江述白……以为是个性子坚毅,有风骨的。
结果,这般轻松就着了那季昭颜的道!
果然,男人,就没有一个不爱美色的……”
想到这,她又不由得恼恨起了季芙鸢。
明明她才是率先出现在江述白身边的,还被带着出席了齐贤楼诗会。
结果,却被季昭颜后来者居上。
“不中用的贱蹄子!”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季老夫人本就怒火中烧,这会儿越发忍不住了。
“吵吵嚷嚷做什么呢?死了人啊,也没见这么热闹的!”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撞开,哐当一声,门扇被撞掉,重重的砸在地上,碎裂的窗棂木框碎了一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