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寺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季昭颜那张绝美的面容。
她一身牙白色掐腰长裙,裙摆上绣着大片圣洁无比的昙花。
昙花边缘勾着银线,随着她迈步向外走动,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片耀眼的光辉。
她未施粉黛,墨色的长发仅用一根白玉兰花簪松松挽着,清丽脱俗。
周妈妈指挥着下人搬来了椅子,端正地摆放在寺门前。
季昭颜轻拂了下衣袖,缓缓坐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宋家姐妹,冷冷一笑:
“两位表妹一路上山,辛苦了。瞧瞧这嘴,都干裂出血了。周妈妈,赐茶!”
周妈妈屈膝行礼,应声道:
“是。”
她扭头看向寺门内,浅黛拎了两个大木桶过来。
她接过,在宋晓和宋瑜惊恐的目光中走下台阶,哗啦一声,将两桶刚打出来的冰凉井水,兜头泼在了她们身上!
“啊!”
两姐妹惊叫一声。
她们一步三叩首地爬上来,浑身是汗,热得几乎眼前发黑。
此刻,一盆冰水浇下,感受到的不是凉爽,而是冷热剧烈对冲之下,身体止不住地战栗和痉挛。
皮肤被冰水狠狠淬过,热意却被闷在了皮肉里。
她们牙关止不住打战,身体剧烈收缩之下,胃忍不住翻江倒海。
季昭颜淡淡地望着两人,看着她们抱在一起,可怜得瑟瑟发抖,眼神却不见丝毫的波澜。
过了好一会儿,她们才缓过劲儿来,抬头,眼神惶恐地望着季昭颜。
“表姐……”
季昭颜唇角划过一抹冷笑。
“表姐?你们两个已经被宋家除族,于我便只是个见过面的陌生人罢了,这声表姐,从何说起?”
宋筱向前爬了两步,砰砰砰地对着季昭颜磕了三个响头。
“表姐……不,季大小姐,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散布流,不该毁你名声。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只求季大小姐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季昭颜淡淡地垂下眼眸,看向了跪在一旁的宋瑜。
“你呢?怎么不磕头?”
宋瑜身体一颤,向前爬了两步,咬牙重重地磕头行礼。
“求季大小姐开恩。”
“呵,”季昭颜轻笑一声,笑意带着说不尽的嘲讽,“去年冬至,可还记得吗?”
两姐妹猛地打了个寒战,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恐。
她们自然不会忘。
冬至赏灯。
季昭颜格外喜欢一盏兔子形状的冰灯,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她们却将那盏冰灯抢过来,扔到了池塘的冰面上,逼迫着她走过去捡。
却在她战战兢兢上了冰面之后,命下人将冰凿穿。
冰面碎裂,她掉入池塘中,不住挣扎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