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靠到芸香身上的季老夫人硬生生又坐直了,生怕开口晚了,又有几个罪名扣到头上。
“不不不,江大人明鉴。老身绝无对您不敬的意思。只是……年纪大了,反应慢了些。”
朔风眯着眼睛看了看季老夫人,没有说话,可手中的毛笔却依旧在挥舞个不停。
一旁的季父和两位季家族老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不是,这都认错了,怎么还记呢?
关键是,刚才念着罪名往上写,他们只觉心惊肉跳。
可此时,不念罪名直接往上写,突然像是看到了阎王拿着生死簿!
两名族老颤巍巍跪在地上,不住地向季父使眼色。
怎么还呆愣愣的?
赶紧说话求情啊!
与此同时,他们心中对季老夫人,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恨得透彻。
他们这两脉早已经落寞,如今也就勉强过活。
从前,没见季老夫人给他们什么好处。
今日,却被她拉过来,一同承担罪责。
该死的老虔婆!
季父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江、江大人……”
裴淮止垂下了眼眸,黑沉的眸光淡淡地落在了季父的脸上,眼底带着一抹煞气,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最终将这抹危险的气息压了下去。
他冷冷地扬了扬唇角,语气带着十足的淡漠:
“本官好歹在季家借住过,这么热闹的场合,怎么不发个帖子,请本官过来?”
季父见他神情冰冷,却又似乎没有真的要跟他计较的意思,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江大人一来便直接处置了薛知府,定然是来帮昭颜撑腰的。
可他的态度却这般冷硬,表明了是对季家行动的不满。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开口:
“此事都是母亲在张罗,季某也曾劝她,不要这般冲动,可母亲……唉……”
季老夫人猛然睁大眼睛,恨不得将眼神化成刀子,硬生生将季父给捅个对穿。
这逆子,竟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她连忙开口解释:
“……听闻江大人闭门不见客,所以……”
裴淮止声音陡然一冷:
“那倒是本官的过失了?”
季老夫人头上的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