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已经万事准备妥当,只等着好好回击老夫人他们了。
季昭颜转身坐回椅子上,仔细观察盘子中的玉茸虫。
“下山做什么?”
周妈妈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您不准备回去,好好打一下那些人的脸?”
季昭颜勾唇一笑,眼底却是毫无温度。
“打他们,我都嫌脏了自己的手,而且……
相比于打他们,我更喜欢看着他们将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再硬生生吃下去。”
季老夫人敢生出将她驱逐出季家的心思?
她非要让她亲自上山,苦苦哀求着她回去不可!
周妈妈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看到屏风后走出来的人影。
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意,她心头猛然一跳,慌忙低着头,退了出去。
季昭颜没有抬头,唇角的笑意却是真切了几分。
“江大人什么时候到的?可有注意到我房间里,不知何时进来的大老鼠?”
裴淮止走过去,坐到季昭颜一侧的椅子上,看到盘子里已经睡着的玉茸虫,不由得暗暗咬紧了牙关。
没良心的小东西!
也不想想这些时日,是谁日夜搂着它睡觉,轻声细语的每日夸上三遍,还要卸掉易容让它看脸!
结果别人只是随口夸了两句,它竟然就老老实实干活了!
那他这些时日的陪伴算什么?
裴淮止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面色一片平静。
“待你锋芒彻骨日,可借青锋护我身……
宋归宣出身商贾之流,即便有你筹谋,破例可以参加科举。
待他考中、为官、磨炼、升职……到最终为你所用,怕是几十年都过去了。”
季昭颜端起茶盏,捏着杯盖,轻轻拂过茶水。
“普通人的确如此,可这不是有我呢?
只要他顺利通过科举,用不了多久,我便能够让他与江大人平起平坐。”
裴淮止额角青筋暗暗地跳了跳,手指紧握成拳。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耐,可你何必舍近求远?”
他这么大个人就在这坐着,难道还抵不过一个未来不确定的宋归宣?
季昭颜终于抬眸望过去,潋滟的眸光闪烁着无辜的光芒。
“可大人不是要跟我讲条件吗?归宣表哥可是心甘情愿,要成为我的手中刀呢。”
裴淮止深吸了口气,终于装不下去了,一把握住季昭颜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将她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而后,他抬手扯松了衣襟。
“这么热的天,喝热茶,实在是有些闷得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