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径直朝外走去。
季雪翎握紧药瓶,声音带上了哭腔。
“二姐姐……”
季芙鸢脚步顿了顿,却并未回头,带着侍女离开了。
季雪翎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紧握着药瓶,许久,才无力地叹了口气,默默地躺回了床上。
镜台行辕。
裴淮止看着趴在他指尖上,不断磨蹭的玉茸虫,眼神逐渐变得有些飘忽。
半晌,才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抚摸唇边被季昭颜亲吻过的位置。
正走神之际,吴神医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王爷,找到了!”
裴淮止蓦地回神,不动声色地将玉茸虫放回小竹笼里。
“什么?”
吴神医从季家回来,就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
回到行辕,更是一声不吭地钻回房间,将那些医书翻得哗哗响。
吴神医翻开手上厚厚的医典,指着泛黄纸页上的一行小字。
“我帮季大小姐诊脉,总觉得她脉象不对。
回来翻看医书,总算找到了记载。
季大小姐体内,应当豢养着蛊虫!”
裴淮止眉心一蹙。
他最是厌恶这等邪佞手段,可一想到豢养蛊虫的人是季昭颜,却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谁还没有点小爱好呢?
“她应当心里有数。”
吴神医的神色却很是凝重。
“王爷,豢养蛊虫也分主动豢养,以及被蛊虫寄生两种情况。
前者是精通养蛊之法,会给蛊虫喂养各类药材防止其吞噬宿主的生机。
可后者就不一样了,是被旁人种了蛊,体内的蛊虫完全受他人操控。
季大小姐的身体亏空得那般厉害,应当便属于后者!”
裴淮止眸中那点因回忆亲吻而生的细微暖意,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声音裹着寒霜,冷冽无比:
“可能将亏空补回来?”
吴神医眉头紧蹙着。
“若是将蛊虫拔除,再用珍贵药材细细调养,应当是有机会补回来的。
可根据季大小姐的脉象,蛊虫在她体内应当有将近十年了。
即便现在拔出来,也会对寿元有影响……”
裴淮止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耳边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啸,以至于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能活多久?”
吴神医声音发涩:
“……不过而立之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