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清河崔氏也不是从一开始,便是世家门阀。”
季父眼神微微亮起,可随即又有些自嘲地否认道。
“咱们季家,到底是与旁的家族不同……”
他十分清楚,季家出头靠的从来不是科举或者战功这类硬实力,而是女子身上那根华美却十分单薄的裙带。
季昭颜沉默一瞬,轻叹了口气,面上带了一丝决绝。
“女儿明白了,明日一早,女儿便会亲自前去宁安院向祖母道歉。
另外再把手上的管家之权还给她,而后便去白云寺归还圣物舍利。
归来的路上,经过镜台行辕,会进去和江大人说个清楚明白……”
季父骤然开口打断。
“这怎么能行!昭颜,你费尽心思才有了现在的风光。怎能轻易就毁去了呢?”
季昭颜面上并不见任何遗憾或者是惋惜。
“我本是见父亲郁郁不得志,所以才站出来,想着同父亲一起振兴季家。
如今,父亲既已经萌生了退意,那我还坚持做什么?”
季盛,愚钝自大,目光短浅,遇难就怕,遇事就躲。
这样的人,你向他解释再多,他也永远只固守着自己那浅薄的认知。
唯有将它吃到肚子里的东西硬生生往外掏,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利益被侵犯,他才会坚定脚下的路。
季父果然急了。
“为父也只是多了层顾虑,并没有说就彻底认输。
如今,为父已经将管家权从你祖母那里夺了过来。
我们父女自是该好好谋划接下来要走的路。”
季昭颜仍旧摇头。
“算了,成大事者,最忌讳的便是左顾右盼,意志不坚。
且这鼠兔要对付的是杂草,猛虎要对付的自然就是饿狼。
咱们季家更进一步,对手只会愈来愈强劲。
父亲这一次勉强坚持住了,那下一次呢?
世上门阀众多,清河崔氏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