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想逼迫一下季雪翎,让她站出来指认季昭颜。
实则,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脉案。
季雪翎出声催促:
“祖母,您快些拿出来吧,江大人的时间很宝贵的。”
季老夫人眼底划过一抹阴狠。
这小蹄子跟季昭颜学坏倒是快。
她快速思量着对策,突然目光瞥到了一旁瑟缩着肩膀,低头减少存在感的大夫人。
“宋氏!还不快将脉案交给江大人?”
大夫人猛然愣住。
“母亲……”
她从始至终都在看戏,哪里来的脉案?
季老夫人面色一沉。
“不是你跟我说大夫为裘妈妈诊过脉?难不成,你是在诓骗我?”
“母亲!”大夫人急了,明显不想背这口黑锅。
然而,季老夫人却不给她辩驳的机会,怒然冷喝道:
“混账东西!
方才我还在想,事情怎会赶得这样巧。
没想到竟是你信口胡诌!
江大人,我这儿媳平日里最是老实。
这次撒谎,应该也只是想诈一诈昭颜两姐妹,没想到弄巧成拙。”
大夫人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几次想要开口辩解,却被季老夫人一个严肃的眼神吓退。
季昭颜冷眼瞧着这一幕,并未开口戳穿。
宋家已经被她收入麾下,那么大夫人和季老夫人之间的龃龉自然是越深越好。
裴淮止一双黑眸凝着霜,落到人身上,凉意刺骨。
“诈一诈?”
他轻笑一声,笑意寒凉。
“老夫人和大夫人倒是公正。”
季老夫人神情越发僵硬。
这话听着是在夸赞。
可实际上,却是暗讽她为了个下人,这等下作手段都用上了,指责她对孙女没有宽容、慈和之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