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个呼吸间,便已然结束。
浅黛起身,手上还沾染着血迹,恭敬地跪在季昭颜面前。
“大小姐,奴婢一时手重了,请大小姐恕罪。”
季昭颜看向那晕死的婆子。
方才,就是她一把推倒了周妈妈。
现在,几个人当中,也就属她最为凄惨。
她看了眼浅黛,目光总算是少了几分冷漠。
“你请的哪门子罪?”
浅黛微微一愣,茫然地抬起头来。
“奴婢……”
季昭颜唇角微扬。
“难道不是这婆子一时没站稳,自己摔的吗?”
周妈妈已经爬了起来,脸色虽苍白,但眼眸却极亮。
“大小姐说的是,正是这婆子自己摔的,奴婢亲眼所见。”
裘妈妈艰难地爬起来。
她之前便扭了腰,方才又被浅黛狠狠一脚踹断了肋骨,这会儿喘气儿都钻心地疼。
她愤怒又难以置信地望向季昭颜:
“你……你们……我们是老夫人的人,你怎敢这样对待我们?”
季昭颜冷冷地抬眸。
“跟着主子耀武扬威习惯了,就忘了自己终究是季家的狗?”
裘妈妈愤怒地瞪大眼睛。
她是老夫人的心腹,季家上下谁不给她几分薄面?
上次,季盛气狠了才会将她踹伤,事后也赏赐了许多礼物作弥补。
可今日,季昭颜竟这般直白地骂她是狗!
“大小姐!你这是公然对老夫人不敬!
老夫人可是你的祖母,你这是不忠不孝!”
季昭颜轻嗤一声:
“大声咆哮,不敬主子,将裘妈妈拖到门口去,浇两盆水,好好帮她醒醒神!”
浅黛径直上前,拎着裘妈妈的衣领拖出了房门,来到了药圃一侧的大缸旁边。
一把将人扔在地上,抬脚踩住,而后用桶盛了水,兜头浇了下去。
哗啦!
那水是才换过的井水,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