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神医一脸天都要塌了的模样。
“可真是冤死个人了,王爷,老夫一把年纪,黄土都埋到脑门儿了,还跟着您东奔西走,怎可能会生出二心?”
朔风也跟着连连点头。
“属下小小年纪,黄土埋到脚后跟……”
他说着,似乎意识到,这好像完全没有什么说服力,连忙给自己加上一句。
“您一句话,属下昨晚抱着汤婆子,一晚上没合眼,对您那叫一个忠心耿耿。
属下只是觉得,季大小姐人挺好的,担心主子您一时赌气,错过了好姻缘。”
裴淮止面色一片冷冽,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到桌案的那只小竹笼上。
从吴神医放下开始,这小笼子里便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完全不像存放着什么活物。
吴神医觑见他的神色,唇角暗暗勾了勾。
分明在意得要死,可有了台阶,还是倔强地不肯往下走。
唉,王爷还是太年轻了。
想当初,他被自家婆娘暴揍完一顿。
却只需要她一句冷哼,自己就知道乖乖去熬药膳求和。
今日,人家季大小姐可是送来了玉茸虫这么一个大台阶。
还是得磨啊。
“王爷,您也不认这玉茸虫,要不就将它交给老夫研究吧。
这小虫子爱死得很,瞧见不喜欢的人,都能给自己气晕过去。
也不知道它死之后,尸体有没有药效,到时候研成粉……”
裴淮止眉心多了一丝皱痕。
“那季昭颜性情恶劣,诡计多端。
她送了这玉茸虫过来,说不得便是等着这虫子死了,好让本王来赔。”
吴神医险些没当场笑出声。
“原来是这样?”
裴淮止将小竹笼握在掌心。
“不然呢?难不成你真觉得一只连脑子都没有的虫子,还能真的喜好男色?”
分明是那季昭颜对他……贼心不改!
肤浅的女人!
吴神医深深地吸了口气。
“也是啊,还是王爷英明。这玉茸虫千金难求,老夫可赔不起,还是王爷自己带着吧。”
裴淮止捏着小竹笼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