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赶我走?”
裘妈妈连忙道:
“禅院出了问题,检查修缮也是应该的。”
季老夫人眼角下垂,略显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目光阴森森的。
“我在白云寺被砸伤,哪怕是所有的禅院都塌了。
于情于理,望川大师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赶我下山。
你如实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裘妈妈不敢再隐瞒,连忙将实话都说了。
季老夫人深深的吸气,胸口剧烈的起伏。
“哪里来的这等流!”
她瞧不起季父捞取名声的行为,觉得名声不重要。
可名声尽毁的危机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怒火一瞬间便涌上了脑门。
“奴婢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间传开的。”
季老夫人唇角向下耷拉着,蓦地冷笑一声。
“看来,老身真是低估那季盛了!”
“老夫人,事情尚未查清,也不一定就是老爷所为。”
“季昭颜昏迷着,季芙鸢有那个心却没有那个能耐,至于季雪翎……
有些小聪明,却胆气不足,小打小闹可以,张罗不了此等大局面。
所以,定然是季盛!”
裘妈妈不敢再多话。
季老夫人沉沉地吸了口气。
“拿二百两银子,送到功德殿去,就说是老身给白云寺捐的香油钱。”
“老夫人,就算如此,望川大师怕也不会改口让咱们留下来。”
季老夫人掀了掀眼皮。
“谁说要留下了?将香油钱捐过去,便收拾东西下山。”
裘妈妈不解,却乖乖照做。
“是。”
裘妈妈扶着扭伤的腰,慢慢地向外挪。
瞧见她这副样子,季老夫人格外烦心。
“你不必亲自去。老身记得,前些时日收了个侍女,好像是周妈妈的儿媳。”
“回老夫人,确有此人,是宁氏。”
“让她去,若中途遇到了香客,让她说清楚。
周妈妈那日是撞了邪,所以才有了这场误会。
另外,让人给周妈妈送十两银子过去,给她买药,调养身体。”
周妈妈的儿媳说一句,比她让人解释十句都管用。
且有了这十两银子封口,周妈妈定然会管好自己的嘴。
“是。”
待裘妈妈离开,季老夫人暗暗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饱含怒意的冷哼。
“季盛……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且等着,等老身先警告完漕帮那群人。
再来好好收拾你这个狗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