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面色骤然一沉。
“怎会不见?”
林管家慌忙道:
“奴才进到那房间的时候,桌子上的茶还是温的,但人却不在房中。
奴才带人遍寻各处,皆未找到那姓郑的影子。
应该是提前收到消息,偷偷跑掉了。”
季父眼底骤然浮现怒火。
“他能提前收到什么消息?我和母亲才刚刚……”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
“是母亲!”
除了她,还有谁会这般坚持要保住郑管家!
季父手指气得发抖,眼底熊熊火光,几乎凝成实质。
他本以为自己占尽了上风,终于迫使老夫人妥协。
却不料,老夫人棋高一招,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
“找,翻遍整个黎阳城,也要把这姓郑的找出来!”
他马上就要声名远扬了,绝不能败坏在这姓郑的手里!
隔壁禅房。
周妈妈走到正在翻看佛经的季昭颜面前,将手中茶盏递过去。
“大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奴婢的儿媳悄悄前去传信,那郑管家已经逃了。”
季昭颜将佛经合上。
“好。”
周妈妈有些不解,低声询问道:
“您不是一直想除掉那郑管家吗?怎么偏偏还帮他逃走?”
季昭颜冷冷一笑。
“祖母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父亲现在志得意满。
她若坚持保住郑管家,定会让母子彻底离心,所以才愿意妥协。
父亲顺利将人处死,没了后顾之忧,自然也愿意向祖母尽一尽孝心。
他们母子和和睦睦,那我这一番筹划,不是白费了?”
一把刀,再如何锋利,若早已收入鞘中,也是没有威慑力的。
须得将刀拔出来,用一根看不见的线,悬在人的头顶上,让人时刻后背发凉,却又不知它何时会落下来。
如此,才会让人彻夜忧心,寝食难安。
郑管家既然已经成为季家母子之间的刺,那她就要将这根刺深深地扎进去,拔出来都要带出血肉的那种!
周妈妈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