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止倒在椅子上。
朔风吓坏了,连忙上前查看。
他正要朝季昭颜问责,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你们看错了吧?江大人不慎弄湿衣袖,说是去更衣,怎可能突然出现在偏厅?”
“是啊,这偏厅乃是宴请闺阁小姐们的地方,江大人乃谦谦君子,定然不会……”
话音未落,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偏厅门口,正是康郡守和宋老太爷等人。
看到背对着他们的裴淮止,众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江大人怎么会……”
季昭颜语气带上焦急:
“江大人突感不适,头晕目眩,恰好被我撞到,和朔风护卫一并扶他来偏厅稍作休息。外祖父,快请大夫过来!”
宋老太爷吓坏了。
“快请大夫!”
其他人走入偏厅,纷纷上前关心裴淮止的情况。
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满头冷汗,眼中的猜疑和戏谑褪去,尽数化成了担忧。
“怎么回事,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得如此严重?”
朔风知道,眼下情况,绝不能暴露自家主子是专程来找季家大小姐的,只能闷闷地顺着季昭颜的话往下说。
“大人日夜忧心案子,好几日没有睡好了。”
康郡守目露不赞同。
“大人尽职尽责,实在令人钦佩,可也该多注意身体才是。”
突然,薛知府略显迟疑地出声:
“这位是季家大小姐吧?你这帷帽上的白纱怎么还坏了,难道是……”
季昭颜微微抬头。
“让大人见笑了,瞧见园子里的山茶开得正盛,一时忍不住上前折了一枝,却没注意到,白纱刮到了树枝,破了一个小口。”
说着,她拿起桌案上放着的那支山茶,“不好意思”地往身后藏了藏。
薛知府笑了笑。
“原来如此。”
今日宾客众多,为防止突发状况,专门请了大夫等候。
收到消息,两名大夫很快便赶了过来,为裴淮止诊脉。
不多时,便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江大人心力交瘁,身体虚耗得严重,加之睡眠不足,这才会眩晕难忍。”
说话间,裴淮止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像是才回过神来,注意到这么多人在场,想要起身,却因体力不支,又摇摇晃晃地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