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都想好法子全身而退了,现在不妨变得再耀眼些。
以一人之光亮,镇压整个云朝文坛,甚至是名垂青史、万世流芳?”
宋归羽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喉咙一阵干渴,用力地吞咽了两口唾沫。
“表妹,我担心……”
季昭颜笑意一淡。
“你若不愿,也无妨,把归宣表哥叫来,他……”
“不不不,”宋归羽连忙拒绝,“我不该质疑表妹。宋归宣最是道貌岸然,表妹可不要同他来往。”
宋归羽乃宋家嫡出,却并不受宠。
宋老爷更看重的是姨娘所出庶子宋归宣。
两兄弟没少明争暗斗,奈何宋归羽实在不争气。
吃了亏,还要被父亲斥责,彼此间的怨恨也就越积越深。
他好不容易赢了一次,是绝不可能将这个机会让给宋归宣的。
季昭颜看着他满眼焦急的模样,蹙眉道:
“决定了?”
宋归羽坚定地点头。
“决定了!我都听表妹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季昭颜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好,抄录一份宾客的名单交给我,然后去那处宅子等着。
我会让周妈妈把你需要的诗词送去。
记住,每首诗都必须背得滚瓜烂熟。
若出任何纰漏,不用等到皇上问责,我先要了你的命!”
宋归羽浑身一颤。
“是,表妹你放心,这等大事,我不敢含糊。”
“去吧。”
宋归羽匆忙离开。
季昭颜走到书案边,正要落笔,突然顿住。
她将毛笔放到左手,利落写起了诗词。
一个个劲瘦有力的字迹落于纸上,铁画银钩,浑然天成。
周妈妈满脸的惊讶根本掩饰不住。
“大小姐,您这一手字,真有气势,奴婢从未见过这样的字体。”
季昭颜眼底掠过一丝怀念。
师父总说她杀心太重,从两岁起便让她练字,以此沉稳心性。
她的字是练出来了,师父人却不在了。
不知道她人来到这里,那些对她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人,会不会愤怒之下,刨了老头的坟。
季昭颜写完,待墨迹干透,拿出一个药瓶,取了干净的毛笔,蘸着药水,细细地在纸张上描绘了起来。
等痕迹彻底晾干,她唇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江大人,你最好笨一点。
不然,气出个好歹,可怪不得我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