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笑意变淡,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冷意。
裴淮止对上她逐渐淡漠的眼眸,眸光依旧深沉平静,可心中却莫名多了几分怒火。
他移开视线,看向她被麻绳紧紧捆住的双手。
纤细、白皙,瞧着简直柔弱无骨。
可他却无比清楚,这双手是何等可恶,一步步将他逼迫得溃不成军。
“废掉正好,砍下来,本官替你保管。如此,还能少生许多事端。”
季昭颜眉梢微微上扬,眼底划过若有若无的哀怨。
“我本对大人有所留恋,所以才来帮忙。
可大人待我这般冷漠,我是彻底心灰意冷了。
君既无情我便休,既然大人无心,那我就不再纠……”
突然,裴淮止一把握住了季昭颜的手指,冷冷地从她的指缝间拔出一根银针。
“同样的把戏,还想用第二次?”
季昭颜面上闪过一抹遗憾。
“竟然被大人识破了,那我可就真的无计可施了,只能乖乖向大人交代我所发现的一切了。”
裴淮止明知她不可信,可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发现了什么?”
季昭颜恢复了悠闲散漫的模样:
“江大人,我若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裴淮止握着麻绳的手再次一紧,眼神中满是警告。
“嘶。”
季昭颜轻轻倒吸一口凉气,眉心蹙起。
这男人下手可真狠。
她都听到骨骼挤压濒临断裂的咯吱声了。
“江大人,我错了,不向你讨要好处了,还不成吗?”
裴淮止认真审视她片刻,终于略松了下手上的力道。
“再有下次,这双手就别要了。”
季昭颜轻轻活动了下手腕,白玉一般的手指低垂着,带着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好,都听大人的,我老实交代。”
裴淮止眉心微蹙,冷冷吐出一个字:
“讲!”
季昭颜转头望向放置着河工尸体的房间。
“大人英明,应该早已想到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