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进来,男人抬眸看向她,眼底是她从不曾见过的冰冷,“苏妗燕,解释一下。”
苏妗燕的身体剧烈瑟缩一下,她震惊又无措地看向江叙珩。
她已经不记得,江叙珩上一次这样严肃地叫她全名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一直以来,江叙珩要么叫她小苏,要么叫她妗燕。私下里,则是一直叫她妗燕的。
这一刻,看着江叙珩激怒之下的眼眸,苏妗燕慌乱的双手不住发抖,喉间发紧,“江……江老师……”
“安宥禾什么时候把离婚证送过来的?”江叙珩沉声问,手掌几乎要将那本离婚证捏碎了。
苏妗燕还想挣扎,可对上江叙珩的双眸后,还是颤抖着开口,“就……就是研究所取消实地考察的那周五晚上……”
江叙珩记得那晚,因为研究所的定向合作被取消,所以他不得不去寻找第二条退路。那晚,他与靳向东去见一个投行的朋友,喝酒应酬到很晚。
那晚,叶春是给他打过电话的,告诉他安宥禾晚上回来过。
原来在那一晚,安宥禾就将离婚证送过来了。
可是他全然不知道,当晚还在跟苏妗燕筹划着第二天去度假村团建。
更是在度假村的码头遇到好心提醒他出海危险的安宥禾时,对她疾厉色,驱赶她离开。
原来,那个时候的安宥禾,就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并不是在拈酸吃醋,也并不是在无理取闹,是真的在好心提醒他。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手里的这本离婚证很重,重到他的胳膊发沉,胸口发闷。
“那晚,我明明问过你,安宥禾回来做什么?你是怎么回答我的?”江叙珩紧紧攥着离婚证,“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苏妗燕吓得后退一步,眼眶瞬间红了,“江老师,对不起,我……我是看你那段时间一直为了公司的事情奔波,情绪很不好。我很担心你,不想再增添你的痛苦,所以就把离婚证藏起来了……我是想,等公司的事情稳定下来,你的心情好一些之后,再告诉你的……我没想欺骗你……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说着,苏妗燕的眼泪便扑簌簌的落下,小小的身体孱弱的耸动着肩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春见状,赶忙上前安抚,“先生,妗燕小姐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她那么单纯,怕你难过,所以才把离婚证藏起来的。她也是担心你,你就别怪她了。”
江叙珩沉着眼眸,一不发。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尽快找到安宥禾问清楚。
他的大脑这样想着,身体已然朝着书房外冲去。
“啊!”苏妗燕的身体被江叙珩撞到,重重地摔倒在地,胳膊当即被磕出一道道血痕。
“哎呀,妗燕小姐!”叶春惊叫一声,心疼地跑过去扶苏妗燕。
苏妗燕却不肯起,只泪眼婆娑地看向江叙珩,“江老师……”
江叙珩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苏妗燕,眉眼中闪过迟疑。
“叶姐,你先带妗燕去包扎一下。”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苏妗燕的嘴唇紧抿,任由叶春将自己扶起来,眼睛却死死盯着江叙珩离开的方向。
叶春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此时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苏妗燕的胳膊上,“疼不疼啊,我马上给你上药包扎。”
她扶着苏妗燕坐到椅子上,继续说道,“说起来,这事都怪太太。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闹什么离婚。真是不够她作的。”
说完,便走出去拿医药箱。
书房内,苏妗燕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胳膊上的擦痕,眸色逐渐开始发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