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度没有回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画眉是淑妃的贴身宫女,是该对她尽忠的人。”
“她却为了保命把淑妃推了出去。”
“背主就是背主,不能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枝丫:“朕知道,那点供词未必全是编的,淑妃确实有过不甘,也说过些气话,但这跟她有没有动手害人是两回事。”
“可淑妃自己不肯开口喊冤,也就由不得朕信她。”
赵全安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皇帝心里其实隐约知道,淑妃大概率是无辜的。
可所有证据都指向淑妃,而淑妃偏偏不肯陈情,让他失望了。
而皇帝最恨奴才背主,尤其更不能容忍一直跟在身边的奴才的背叛,因此画眉活不了。
景阳宫。
听琴是被人搀着回来的,脚步踉跄,膝盖上还带着血迹。
她走到景阳宫的院子里时,几乎是扶着门框才勉强站住。
淑妃坐在榻上,听到听琴跨过门槛时,淑妃缓缓抬起头。
她看着听琴身上那些渗血的伤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站起身,几乎是走到听琴面前时,声音才带上了一丝颤抖:“听琴啊,你受苦了。”
听琴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像是在慎刑司里没有流尽的泪,此刻终于松了缰绳:“娘娘,您分明是被冤枉的啊!画眉,画眉她竟然……”
她没有说完,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哽咽了一下,再也说不出整句的话来。
淑妃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动作很轻:“都过去了。以后就咱俩过日子了。”
听琴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娘娘,奴婢会同往日一样尽心尽力服侍您的。”
淑妃把她扶到榻边坐下:“别说这些,养伤最重要。”
“只是这次本宫请不来太医了,好在还有些金疮药、止血药,都是从前剩下的。你去躺好了,本宫帮你上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