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崇转过身,浑浊的眼珠扫了他一眼。
“不清楚?你在这个家坐了二十多年,连青云隆特别行动组是什么级别都不知道?”
上官永福的后背渗出了汗。
他当然知道。青云隆的特别行动组,那不是花钱能打点的。
省里的关系都试过了,半点不松口――上官柔一个电话,四十五分钟搞定。
这意味着,她背后的人,层级远超省一级。
“爸,您说……她是不是攀上了什么大人物?”
上官新雨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刚哭过。
上官崇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拄着拐杖慢慢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广明工程的手续,明天办好。别拖。”
说完出了客厅,管家跟在后面,脚步声渐远。
客厅里剩下一帮人面相觑。
上官永福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旁支那几个长辈识趣,起身告辞,前后脚散了。
屋里只剩上官永福和上官新雨姐弟。
上官新雨走到他身边,嗓子压得很低:“大伯,广明工程真给她?那可是――”
“给。”上官永福闭着眼,“当着你爷的面说的话,不给能行?”
上官新雨不甘心:“可是――”
“急什么。”上官永福睁开眼,两只手搓了搓膝盖,“给了还不能收回来?她有本事拿到手,能不能守住是另一回事。”
上官新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上官永福的手指在茶几上点了两下:
“广明工程的施工方是老陈的队伍,材料供应链也是我这边的人。她拿到控制权又怎样?底下的人不配合,她连一块砖都进不了场。”
上官新雨的表情松了下来:“大伯的意思是……”
“把链条上的关键节点全换了。”上官永福的声音很轻,“工期一拖,违约金一压,她自己就得把工程吐出来。”
上官新雨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对了――那个电话,想办法查出来打给了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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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傍晚。
沈家。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沈家大院门口,车门打开,沈四海被两个人搀着下了车。
右肩打着固定绑带,脸色蜡黄,两天没怎么睡觉,眼窝塌了一圈。
“大哥!”沈仲山从院里小跑出来,看到沈四海这副模样,腿都软了,“你这……你的肩膀――”
“别提了。”沈四海龇牙咧嘴地被扶进院子,一屁股坐到堂屋的椅子上,“青云隆那帮孙子,下手没轻没重。”
沈仲山给他倒了杯水,急得团转:“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去那工地谈事的吗?怎么就被抓了?”
“别问了。”沈四海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先让我缓。”
沈白粥的轮椅从里屋推出来。
她没说话,看了沈四海一眼,又看了看他肩膀上的绑带。
沈四海注意到她的视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