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走吧。”
苏遮的声音闷闷的,因为脸肿了,吐字不太清楚。
上官柔站在原地,胸口那股气堵得她几乎喘不上来。
三个多亿的项目,几百号工人的生计,还有苏遮脸上那两个巴掌印――全因为她没有足够的筹码。
“上官哲茂。”上官柔转过身看着他。
上官哲茂挑眉:“还有话说?”
“你记住今天。”
上官哲茂哈笑了两声:“好,我记着。表妹有本事就来翻盘嘛。不过我劝你想清楚――远南公子那边的关系,不是你能撬动的。”
上官柔没再说话。她转身走到苏遮旁边,搀住她的胳膊。
那两个保镖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苏遮甩了甩被攥麻的手腕,跟着上官柔往外走。
走出十几步,苏遮突然开口:“小姐,我能打得过他们。”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拦着我?”
上官柔没停步子,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有三个先天境中期。你一个人打三个,就算能赢,也得受伤。而且――打完了呢?他有董事会的文件,打人也翻不了局。”
苏遮沉默了。
两人走到路边,上官柔打开车门让苏遮先上去。苏遮坐进副驾,从遮阳板后面的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眉头皱了一下。
上官柔坐进驾驶座,手放在方向盘上,没发动车。
爷爷的电话、董事会的投票、银行的抽贷、上官哲茂当面的羞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张接一张倒下来。
项目没了。职位没了。连苏遮都被当着她的面打了。
上官柔闭了几秒眼,再睁开的时候,手指按下了发动机启动键。
“回家吧。”
车开到半路,上官柔把车停在路边。
苏遮偏头看她:“小姐?”
上官柔攥着方向盘,指节一松一紧。
“苏遮,有件事,你帮我瞒着。”
“什么事?”
“南城项目被接管的事,还有我被免职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
苏遮愣了一下:“您是说……”
“特别是秦昊那边。”上官柔的语速放慢了,“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一切正常。”
苏遮脸上的肿还没消,半边嘴说话漏风:“小姐,秦公子那边不是关系很好吗?要是他知道――”
“正因为关系好才不能说。”
上官柔松开方向盘,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秦昊认她做姐。
她堂堂上官集团的大小姐,被自家表哥架空得精光,被当面扇了保镖的耳光――这种事传出去,她的面子往哪搁?
更何况,她现在能给秦昊的帮助已经大打折扣了。这个时候把窘境抖出来,除了让对方看笑话,没有半点用处。
“我自己能解决。”上官柔重新启动车子。
苏遮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劝。
车拐进城东的一处私人庄园――上官柔自己名下的别墅。跟上官集团没关系,大伯的手伸不到这里。
到家之后,苏遮去处理脸上的伤。上官柔换了身衣服,坐在书房里翻看手里仅剩的资产清单。
账上的流动资金不到八百万。
三个亿的窟窿,八百万连利息都堵不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