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觉得我会――”
“因为你今天活着走出去了。”秦昊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下次见面,如果方子没到――我不打你屁股了,我拆你四肢。”
花秀曼别开脸,不看他。
秦昊站起来,转身走向了尘。
花秀曼在他背后坐了几秒钟,然后咬着牙站起来。她走到陆东康身边,用脚尖踢了踢昏迷不醒的师弟。
踢不动。
她想弯腰去拉,但两只手腕全断了,使不上力。
花秀曼站在那里,沉默了十秒。
然后她抬脚朝公园南面走去。没有带陆东康。走出十步之后她停下来,回头朝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朱飞宇那五个手下还趴在草地上没起来。
花秀曼改了方向,朝城区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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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尘靠在梧桐树下,右手捂着肋部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秦昊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伤口不深,匕首上的毒没入血――了尘的佛门金身虽然破了大半,但体内残存的金光还是挡住了毒素渗透。
“大师,命不碍事。”
了尘勉强挤出一个笑:“多谢秦施主。”
秦昊没松手。
“大师跟了我一下午。”
了尘的笑僵了一瞬。
“蒋家到老城区公园,十五公里。大师的精神力感知范围最多三公里。你是怎么'正好'赶到的?”
了尘张了张嘴,没出声。
秦昊的精神力探入了尘的身体内部――不是查伤,是在查别的东西。
两秒后,他找到了。
了尘的丹田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妖气。
秦昊皱眉。
他回头看了一眼花秀曼离开的方向。刚才制服她的时候,他的真气接触到了花秀曼的经脉――她体内也有。
同样的妖气。
“大师。”秦昊收回手,“你身上有妖气。花秀曼身上也有。”
了尘闭上眼,佛珠在手里转了一圈。
“秦施主……贫僧不敢欺瞒。这丝妖气,是半年前上山降妖时沾染的。一直没清干净。”
“花秀曼呢?”
“贫僧不知。”
秦昊看了他几秒。
了尘跟踪他一下午,最后关头出手挡花秀曼。动机还是不清楚――是真的报恩,还是有别的图谋?
但眼前这人已经废了大半,再追问也问不出更多。
秦昊站起来。
“大师好好养伤。妖气的事――后面再说。”
了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秦昊转身,朝公园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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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五点四十分。
距离老城区公园六公里外的一条商业街上,飞鹤茶楼二楼包间。
朱飞宇翘着二郎腿坐在窗边,折扇在手里一开一合。桌上摆着一壶龙井,两碟点心。
他在等消息。
五个先天境中期的手下,去教训一个“抢了他东西的小子”――按朱飞宇的估计,最多十分钟就能搞定。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这帮废物……”朱飞宇啜了口茶。
包间门被推开了。
朱飞宇抬头――不是他的人。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长发披散,白衬衫的领口敞着,两只手腕以奇怪的角度垂在身侧。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人。
花秀曼。
朱飞宇不认识这张脸。他认识的是“陆明志”。
“你谁?”
花秀曼走进来,用脚把门踢上。
“朱飞宇,玄阳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