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方才不是也探到脑部有异?贫僧用精神力直接扫描过了,那东西确实在那里。形如绿豆,外面包着一层膜,已经往下扎了无数根须。”
张浩强摇头,语气有些不客气。
“大师,我不否认你可能感应到了什么。但人的脑子里长种子?这话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在这儿搞封建迷信。”
“就是。”旁边一个白大褂附和,“活检报告都没显示有异物,ct也做过,干净净――”
“ct扫不到这种东西。”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所有人回头。
秦昊站在角落里,双手揣在裤兜里,表情跟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他说的是对的。”
张浩强愣了。“秦先生,你是说――”
“蒋老太太的脑干和小脑之间,嵌着一枚种子。”秦昊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暗绿色,外面有一层膜状物包裹。从种子上延伸出来的根须已经渗透到了脊椎和内脏,这些根须在持续吸取她体内的生机。”
张浩强的嘴张了又合。
陆明志推了推眼镜,手指都在轻微发抖。
朱飞宇的笑容僵在脸上。
“皮肤上那些黑褐色的斑点,是根须经过表层组织时留下的痕迹。”秦昊走到床前,“这个东西叫章鱼藤蔓,也叫噬生藤。古籍《异植图录》里有记载。”
整间屋子鸦雀无声。
蒋国华的身体在发抖。他听懂了一半,还有一半不敢往下想。
“秦……秦先生,这东西是天生的?还是――”
“人为。“秦昊扫了一眼蒋老太太脖子后面最早出现的那几块斑点,“噬生藤的种子不可能自然钻进人的脑子里。有人把它种进去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捅进了蒋国华的心窝。
“你说有人害我妈?!”
秦昊没接这话。他不负责查凶手,只负责看病。
了尘大师双手合十,点了点头:“贫僧只探到了种子的存在,却不知其名。秦施主博闻多识,贫僧佩服。”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走廊冲过来――军人体态,步幅极大,三五步就到了卧房门口。
蒋飞鸾。
他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奶奶!”
蒋飞鸾冲到床前,看见蒋老太太灰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渍,整个人像被人抽了一棒子。
他转过头,满脸通红地扫视屋里的人。
“怎么回事?她怎么吐血了?人呢?谁在给她治?”
蒋国华拉住他:“飞鸾,你先别急――”
“怎么不急?!”蒋飞鸾甩开他的手,“我接到电话说奶奶吐血,开了三个小时的车赶回来。你让我别急?”
秦昊看了他一眼。
“有难度。”
蒋飞鸾的拳头攥紧了。
“噬生藤一旦扎根脑部,强行拔除,宿主必死。”
秦昊的语速不快:“需要一味药做引子,让种子自行萎缩脱落。但那味药不好找。”
“什么药?”蒋飞鸾几乎是脱口而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