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义站在十米外,两条腿打着摆子,裤裆那块还是湿的。他看见秦昊转过来,浑身一哆嗦,转头就想跑。
两步。
秦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面前。
鲍义的腿一软,直接跪了。
“秦……秦先生!我错了!我不该――我就是嘴欠,我――”
秦昊抬脚,踹在他胸口。
鲍义整个人飞出去三四米,砸翻了一张圆桌,盘子碟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他趴在碎瓷片里,捂着胸口咳嗽,嘴角带血沫子。
“挑拨是非的本事不小。”秦昊低头看着他,“以后在外面嚼舌根之前,先想自己有几条命。”
鲍义把头埋在地上,连声音都不敢出了。
秦昊转回来,经过南门景阳的时候,步子没停。
南门景阳站在原地,拳头攥着,筋络鼓起。他妹被人打了耳光,按照南门家的规矩,今天这事没完。
“秦昊。”南门景阳开口了,声音沉得像闷雷,“你以为今天走了就算了?”
秦昊脚步不停。
“南门家不是你想惹就惹、想走就走的地方。”
秦昊头也没回,丢了句话过来:“我今天没跟你动手,是给你面子。领了就行,别蹬鼻子上脸。”
南门景阳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南门萌云拉住了他的袖子。
“哥。”她压低声音,捂着还在发肿的左脸,“不是现在。”
南门景阳的拳头松了又攥,攥了又松。
最终没动。
秦昊走到苏遮面前,扫了她一眼。
“走。”
苏遮跟上来。两人从大厅正中穿过,周围的宾客让开一条道。没人出声,没人挡路。
陆飞跃从椅子上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追了两步。
“秦先生!”
秦昊停了一下。
“陆哥,今晚的事连累你了。改天请你喝酒。”
陆飞跃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四个字:“一路小心。”
秦昊点了下头,带着苏遮出了金陵会馆的大门。
夜风灌进来。
苏遮走在他身后半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秦先生……您今晚同时得罪了上官家和南门家。”
“嗯。”
“后面可能会有麻烦。”
秦昊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
“有麻烦的不是我。”
苏遮没再说什么,绕到副驾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离了金陵会馆。
――
秦家老宅。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秦明双坐在红木太师椅上,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壶刚泡的碧螺春。七十多岁的人了,脊背还挺得笔直。
秦沐婷坐在对面,一身黑色连衣裙,头发挽在脑后,气质清冷。
“……所以这笔合作基本定了。”秦沐婷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沈家那边已经签了意向书。三个月内资金到位,项目可以启动。”
秦明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浑浊的老眼里透出满意的神色。
“这笔合作,是你一个人谈下来的?”
秦沐婷顿了一下。
“不全是。”她斟酌着措辞,“沈家之所以松口……跟秦昊有关系。”
秦明双的茶杯停在嘴边。
“秦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