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看了秦昊一眼,翻了翻手里的本子。“没有。”
白君浩转回来,两手一摊。
“听见没?名单上没你。”
苏遮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烫金请柬。“上官集团的邀请函,白少爷看一眼?”
白君浩瞥了那张请柬一眼,没接。
“上官集团?跟我白家有什么关系?今晚是秦家的场子,我白家协办。请柬不对路,进不去。”
苏遮的手攥紧了请柬。
白君浩又往前走了一步,跟秦昊的距离不到一米。他压低了声音,但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秦昊,我把话撂这儿――今晚这个门,你进不去。”
他抬起下巴,冲门口那块牌子努了努嘴。
门口立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金陵会馆的会规,第一条写着“衣冠不整者谢绝入内”。
白君浩笑着拍了拍秦昊的肩膀。
“兄弟,不是我为难你。会馆规矩,闲杂人等――”
他把“闲杂人等”四个字咬得很重,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跟狗,不得入内。”
红毯两侧安静了。
几个宾客停下脚步看过来。迎宾的姑娘们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苏遮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秦昊站在原地,看着白君浩那张得意的脸。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白君浩的笑僵了一瞬――上次那一巴掌的记忆太深刻了,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但秦昊没动手。
他只是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领子,然后越过白君浩,往大门方向迈步。
白君浩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
“站住!我说了你进不――”
秦昊的脚步没停。
白君浩身后,两个穿黑衣的保镖从侧面围过来,一左一右挡在秦昊面前。
宗师气息。两个都是。
白君浩在后面重新扬起笑容,把手里的酒杯拿回来,晃了晃。
“秦昊,我劝你别给脸不要。今晚这儿有身份的人多了去了,你闹起来,丢的是你自己的――”
秦昊停下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白君浩。
白君浩的话卡在嗓子里。
因为秦昊在笑。
那种笑让白君浩后脊发凉。上次在牡丹亭,秦昊动手之前,也是这个表情。
“白君浩。”
秦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红毯上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谁是狗?”
白君浩的脸抽了一下。
秦昊的问题不大声,周围的人全听见了。
几个正往里走的宾客停下脚步,有人开始掏手机。
白君浩咽了口唾沫,往后退的那半步又挪了回来。
不能怂。
这是他白家协办的场子,门口站着他的人,两个宗师保镖就在秦昊身后。
上次在牡丹亭,是他大意了――一个人,措手不及。今天不一样。
白君浩稳住表情,重新扬起那副欠揍的笑。
“秦昊,你别搁这装。什么身份心里没数?上门女婿,被秦家撵出去的废物,今天穿了件新衣服就想混进来――”
“哟,这谁啊?”
一个声音从红毯侧面传来。
一个矮胖的年轻人端着酒杯晃过来,满脸堆笑地挤到白君浩旁边。
鲍义,白君浩的跟班,他爹做保健品生意的,靠着白家的渠道发了家。
鲍义上下打量秦昊,啧了一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