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药铺坐堂的年轻人,能攒一百万已经算不错了。但对现在这个窟窿来说,确实杯水车薪。
“那到底怎么办?”沈仲山的声音里带了点慌。
陈慧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想了半天。
“实在不行,把城南那套房子卖了。”
“那是白粥的嫁妆――”
“嫁妆以后再补。公司保不住,什么都没了。”
沈仲山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灯也没关,茶也凉了,谁都没动。
楼上。
秦昊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
屏幕上是银行app的界面。
那张卡的余额显示在最上方――
43,700,000,000。
四百三十七亿。
秦昊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
楼下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化劲巅峰以上的修为,隔着一层楼板,说话声跟在耳朵边上没区别。
一千二百万。
对沈仲山来说是天塌了的数字。
对他来说,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
但秦昊没动。
沈仲山看不起他,从第一天进门开始就没给过好脸色。
当着沈白粥的面还收着点,背后嘀咕的那些话,句都是“废物”、吃软饭“。
给不给?
秦昊翻了个身,闭上眼。
不急。
该他出手的时候,他会出手,但不是现在。
沈白粥洗完澡,靠在床头,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电话那头是她师姐,江北武道学院的讲师,柳若晴。
“师姐,帮我查个人。”
“谁?”
“荀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也刷到那个视频了?”
沈白粥嗯了一声。
“全网都在传。”柳若晴的声音带着点兴趣,“一拳打穿两面墙,卢达那种级别的大宗师在他手底下一招都过不了。这人……很恐怖。”
“我想知道他的底细。”
“底细?”柳若晴笑了一声。
“师妹,这种人物的底细可不好挖。竟陵江庄园那边的消息封得很死,目前能查到的就是――此人常年隐世,极少露面,实力至少在大宗师之上。具体什么境界,没人说得清。”
沈白粥翻了个身,轮椅就停在床边。
“有人说他在江都。”
“嗯,视频里那个地方就是牡丹亭。城东那家。”柳若晴顿了顿,“师妹,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是想结识吧?”
“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啊。”柳若晴话锋一转,“你现在应该操心的不是什么荀王,是你自己的事。”
沈白粥没接话。
“师妹,我上次跟你说的,你到底考虑了没有?”
“什么?”
“离婚。”
沈白粥的手指在被单上顿了一下。
“师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