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失去头颅的无头尸体,还保持着牵马的姿势站了两秒,才轰然倒塌。
剩下的十几个亲兵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谁也没有去指责那个动手的人。
就在这时,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乱石滩。
秦阳带着上百名轻骑,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将这十几个人团团围住。
张虎手里提着刀,等待秦阳命令。
“别动手!我们投降!投降!”
那领头亲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手里的刀远远扔开。
他膝行着往前爬了两步,从草丛里捡起呼延烈的头颅,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我们将这狗东西的脑袋献给将军!只求将军大发慈悲,饶我们一条烂命!”
十几个匈奴兵跟着齐刷刷跪下,脑门磕在碎石上,邦邦作响。
秦阳坐在马背上,扯过缰绳,慢悠悠地走到跟前。
他俯下身,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突然乐了。
“哟,刚才不还嚷嚷着要把老子骨头敲碎吗?怎么自己先身首异处了?”
秦阳一把揪住呼延烈脑袋上的小辫子,将头颅提溜在半空,甩了甩血水。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些匈奴兵,随手将那颗人头扔给后面的张虎。
“把脑袋用石灰腌好,至于你们――”秦阳语气一顿,冷笑一声,“留你们一命,滚回王庭报信去,就说呼延烈的脑袋,我秦阳收了。”
“想报仇,随时来凉城找我!”
……
同一时间,百里之外的安城。
夜色中,城墙外的喊杀声简直能把天掀翻。
没有跟呼延烈进入落雁谷的匈奴主力大军,因为迟迟等不到先锋的信号,又被前线的零星溃兵带来的消息刺激得发了狂,直接将满腔的怒火倾泻到了距离最近的安城和平城头上。
安城守将刘彪,此刻正穿着一条里裤,在太守府里急得团团转。
“挡住!都给老子挡住!”刘彪抓着一个传令兵的领子拼命摇晃,“城外那帮匈奴人是吃错药了吗?大半夜的不睡觉,发什么疯!”
那传令兵满脸是血,哭腔都出来了:“将军,挡不住啊!外城的三道防线全破了,西大营的粮仓也被他们一把火烧完了!”
“什么?!”刘彪一听粮仓被烧,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那可是他想方设法克扣下来,准备高价倒卖给商人的存粮啊!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秦阳!我操你祖宗十八代!”刘彪跳脚大骂,脸上的肥肉跟着剧烈颤抖,“你打你的落雁谷,为什么要把这帮疯狗往老子这里赶!你个遭瘟的畜生!”
刘彪越想越气,平日里自己手底下的兵都用来干私活,城防虚空得就像纸糊的。
他不反思自己贪墨军饷,反而把所有的账全算在了秦阳头上。
旁边的一个副将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将军,现在这局势,咱们这点人铁定守不住啊。要不……咱们赶紧派人去凉城,找秦阳求援吧?”
“求援?”
刘彪一巴掌扇在那副将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半圈。
“老子去求他?做梦!”刘彪气得双眼充血,咬牙切齿地指着外面,“马上给老子点齐剩下的五百亲兵!”
“将军,您要亲自上阵杀敌?”副将捂着脸,震惊地问。
“杀个屁的敌!弃城!”刘彪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上府里的金银细软,咱们直接去凉城!老子丢了城池和粮草,他也别想舒坦!这口通敌引战的黑锅,老子非得死死扣在他秦阳的脑袋上不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