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晚几个人去的?”
“四个。我、张彪、刘三儿、还有个叫李二的。”
“除了咸哥,还有谁指使的?”
“咸哥……就只有咸中哥啊。他说把借据拿回来就行,实在拿不着就把赵家宝揍一顿,吓唬。”
“结果呢?”
肖涛的脸垮了下来。
“结果……那小子一个人把我们四个全收拾了。”
于洮没笑,但记录员的笔顿了一下。
“好。”于洮站起来,“你刚才说的这些,签字画押。配合调查,我会在结案的时候帮你争取从轻。不配合――”
“我配合!我全配合!”
肖涛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于洮从审讯室出来,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肖涛这条线通了,直接指向咸中。咸中背后站着陈华灿。三十七张借据加上总账单加上肖涛的口供――证据链闭合了。
他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王健吗?我于洮。”
“于哥,什么指示?”
“你手底下的民兵连能调多少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看你要干多大的事。”
“把旺达商行围了。”
又是两秒沉默。
“……于哥,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王健在电话那头吐了口气:“行。我调两个排,够不够?”
“够了。一个小时之内到位。”
“得嘞。”
于洮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
“周建明吗?把车成文的枪收了,停职。”
电话那头周建明的声音冷静:“他人还在所里。要不要我先控制住?”
“控制住。别让他跑了。”
“明白。”
下午一点,两个排的民兵在县城西边旺达商行外围了一圈。
王健亲自带队,腰里别着手枪,站在院门正对面。
院里一个小弟从窗户看见这阵仗,腿一软,碗都掉地上了。
“哥!外面全是人!拿枪的!”
咸中从里屋冲出来,扒着窗帘缝往外一看――
绿军装,钢盔,半自动步枪。两排人把旺达商行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堵得死死的。
院门外,于洮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咸中,我是纪检组于洮。你涉嫌非法放贷、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现依法对你执行搜查和拘留。开门配合,宽大处理。拒不配合――后果自负。”
咸中脸上的血色一层退干净了。
他站在窗边,手攥着窗框,指节发白。
三秒。五秒。十秒。
他猛地转身,冲进里屋。
“哥!你干啥?”
一个小弟追进去,看见咸中把床底下一个铁皮箱子拖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捆现金。他把钱全塞进一个旅行包里,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串钥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