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旬虽然是个拉车的,但早年也是是村里的老猎户,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
他凑过去,盯着肖涛那张脸看了半天,摇头。
“没见过。生面孔。”
“那就是外头找来的。”李德明皱眉,“这陈华灿够狠的。”
赵家宝走到肖涛跟前,伸手扯下他脸上那块黑布。
肖涛那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露出来,在月光下格外吓人。
“认识吗?”赵家宝问李德明。
李德明摇头。
赵家宝又把张彪、王胖子、李二三个人的蒙面布都扯下来。
三张脸都是陌生的。
院子里的村民都围过来看,你一我一语地讨论着。
“这些人哪儿来的?”
“看着不像咱们县的。”
“肯定是外头雇的。”
李德明盯着肖涛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们是咸中的人吧?”
肖涛抬头,没吭声。
“别装了。”李德明冷笑,“陈华灿一个银行副所长,哪来的胆子派人夜里闯民宅?肯定是咸中撑腰。”
肖涛脸色变了变,还是没说话。
“行。”李德明转身,“魏家旬,你去公社报案。就说有人夜闯民宅,意图抢劫,被村民抓住了。”
魏家旬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等等――”
人群里忽然传出一个声音。
说话的是村里的马笑笑,二十出头的后生,前两年在县城混过一阵。
他挤到堂屋门口,盯着肖涛那张脸看了半天,脸色变了。
“村长,这……这是咸中手下的疤脸肖!”
院里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
“咸中?就是县城开赌场那个?”
“对,就是他。我哥去年在县城被他们的人打断过腿。”
李德明脸沉下来,转头看马笑笑:“你确定?”
“确定。”马笑笑声音都抖了,“我在县城见过他,这道疤太显眼了。他手底下有十几个亡命徒,专门替咸中办脏活。”
李德明往炕边走了两步,俯身盯着肖涛。
“咸中派你来的?”
肖涛扭过头,不吭声。
赵家宝从墙边拿起猎枪,走到肖涛跟前。
“不说?”
他把枪管子在肖涛脸上拍了拍。
“行,那我替你说。”
赵家宝转身,扫了一眼院里的村民。
“咸中和陈华灿是一伙的。陈华灿利用银行的公章,放高利贷,收了不少人的命。”
院里又是一阵骚动。
“高利贷?”
“公章放贷?这可是要坐牢的!”
赵家宝抬手,村民们安静下来。
“陈华灿的两个哥哥,陈广陈胜,半年前带着那沓借据来找我麻烦。我跟他们起了冲突,借据到了我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截。
“陈华灿怕借据曝光,就找了咸中。咸中派这四个人来,想连人带借据一起灭了。”
李德明倒吸一口凉气。
“官匪勾结……”
“不光是勾结。”赵家宝又拍了拍肖涛的脸,“肖涛,你说是不是?”
肖涛咬着牙,还是不说话。
赵家宝笑了。
“你以为你不说,咸中就能放过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