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他前头那媳妇得了病,要钱治,家里拿不出来。他怪我们不借钱给他!我们自己都吃不上饭,哪来的钱借他?”
陈华灿“啧”了一声:“那确实是他不懂事。”
“可不是嘛!”
刘英桂拍了下大腿:“后来他媳妇没了,他回了村,也不回老宅住,自己在外头另起了一个院子。你猜怎么着?”
“他弄了四个寡妇搁家里!”刘英桂的嗓门又提上去了,“四个!一个不够还四个!你说说这像话吗?整个村的人都在看笑话!”
陈华灿适时地露出了几分惊讶:“四个?这后生胆子够大的。”
“胆子大?他那是不要脸!”
刘英桂的嘴一旦开了就收不住: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把人弄到家里去的。前两天过年,村里人见着了,四个女人围着他团转,跟伺候皇上似的。他倒好,大摇大摆的,半点不心虚!”
陈华灿把烟灰弹了弹,顺着她的话往下引:“婶子,那这赵家宝平时除了打猎,还干些什么?”
刘英桂撇嘴:“谁知道他干什么!”
“反正三天两头不着家,不是上山就是往镇上跑。我听人说他还开了个什么代购点,卖东西挣钱。也不知道本钱哪来的。”
“代购点?那倒是个正经营生。”
“正经个球啊?”刘英桂冷笑了一声:
“我看他那个钱来路不正。一个毛头小子,前两年还穷得叮当响,转年就又盖房子又开铺子的?他那钱是打猎打出来的?打猎能挣几个钱?”
这话陈华灿听进去了。
穷小子突然阔了,确实值得琢磨。
他换了个方向试探:“婶子,那赵家宝在村里跟人有没有过什么矛盾?得罪过谁没有?”
刘英桂想了想:
“矛盾什么的我啷个晓得?他得罪谁了我不太清楚,外头的事我管不着。不过前阵子――”她压低了声儿,“腊月里头,有两个外头来的人找过他。”
陈华灿的心跳快了半拍。
“什么人?”
“不认识。”刘英桂摇头,“两个男的,走小路来的,鬼头鬼脑的。我那天正好去后山坡上捡柴火,远瞅见他们往赵家宝那院子方向去了。”
“哪天的事?”
“腊月……十七八吧,记不清了。”
腊月十七八。
陈华灿在心里把这个时间点跟已知的信息对上了――陈胜腊月十八九就不见了。陈广腊月十五以后时断时续,二十二最后出现。
如果那两个人是陈广和陈胜……
他的手指夹着烟,没抖,但心里已经翻了个跟头。
“那两个人后来呢?”
“后来?”刘英桂歪了下头,“我没注意。我捡完柴火回去了,天黑了就看不清了。”
陈华灿点了下头,把烟掐了。
“婶子,我跟你打听这么多,主要是想找个靠谱的猎户收皮子。听您这么说,这赵家宝不太像靠谱的人啊。”
“靠谱?他靠谱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刘英桂一脸恨铁不成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