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没人,柴垛边上只有几只母鸡刨土。赵家宝靠在墙根,闭上眼,意念一动,进了银镜空间。
空间里一片清凉,他跑到灵泉旁,水面映着他的脸,耳朵还是红的。
他在空间里待了小半刻钟,等心跳慢下来,才退出来。
上午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了。
四个女人各干各的活,但看他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赵家宝索性窝在后院劈了一上午柴,中间没回前院。
快到晌午,灶房里开始传出饭菜香。赵家宝正要进屋洗手,院门外响起一阵拍门声。
“赵家宝!在家没有?开门!”
嗓音尖利,带着股子刻薄劲儿。
赵家宝手上动作一停。
这声音他太熟了,除了刘英桂还能有谁。
今天怎么找上门来了?
李妮儿从灶房探出头,脸色变了。
“家宝,是那个老太婆。”
赵家宝拿毛巾擦了擦手,走到院门口。
门外站了三个人。
刘英桂拄着根柳木拐棍,头上包着蓝布巾,一张脸刻满了皱纹,两只眼睛精得跟老鹰似的。
她身后左边是赵贸然,四十出头的汉子,塌鼻梁,薄嘴唇,一脸横肉。
右边是赵宝堂,二十来岁,体型跟他爹一模一样,手里还提着根棍子。
赵家宝把门打开,靠在门框上,没请人进去。
“什么事?”
刘英桂上下打量他一眼,嘴一撇:“什么事?还用我说?你干的好事!”
赵家宝不动。
“你得罪彭老四的事,整个镇子都传遍了!”
刘英桂拐棍往地上一杵:
“彭老四腿断了,他儿子到处打听谁动了他家的东西。你赵家宝胆子大了是吧?惹了彭家,连累我们老赵家跟着丢人!”
赵家宝笑了一声。
“连累你们?”
“你姓赵不姓赵?!”赵贸然窜上一步,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子上。
“彭家鸣今早来我铺子上问,说是你跟他家过不去,你小子翅膀硬了?给彭家惹了麻烦,我们赵家也得跟着倒霉!”
“所以呢?”赵家宝语气平得很。
“所以你今天就去彭家赔礼道歉!”刘英桂一字一顿,“带上两条烟一瓶酒,给彭老四磕个头,把事了,别拖累我们。”
院子里,四个女人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林小茹攥着围裙角,关彤彤咬着嘴唇,拳头攥紧了。
赵家宝站直身子,把靠着的门框让开。
“首先,我跟你们赵家早就断亲了,断亲文书一式三份,大队一份,公社一份,我手里一份。你们赵家的事跟我没关系,我的事也跟你们赵家没关系。”
刘英桂脸色变了。
“彭老四的腿是他自己摔的,跟我赵家宝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们倒好,到底是不是赵家人?听了彭家鸣几句屁话就上我门来逼我跪?凭什么?”
赵贸然脸涨得通红:“你――”
“你别打岔。”赵家宝打断他,盯住刘英桂的脸。
“你刘英桂今天带人来我家,到底是替彭家出头,还是你自己心虚?”
刘英桂拐棍拄在那儿,没接话。
刘英桂脸色变了好几回,拐棍杵在地上发出闷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