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要对半分我,那我怎么可能收呢,姆妈你说对伐?”
苏韵听到这里,神色松了下来,笑着点头:“看来是你这学姐换个法子还你人情。”
少微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她坚持要给这绸缎,那我只能收下了,不然显得我多不领情似的。”
而且陆学姐平时出入都是小汽车,几十块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苏韵问:“你这学姐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
少微说:“她家是做怡和洋行买办的。”
苏韵十分意外,女儿的朋友来头这么大:“能在怡和做事的,都是跟洋人打了多年交道的,手眼通天的人物。”
她轻轻一叹,“既是买办世家出身,倒也不奇怪了。见多识广,行事大方,这姑娘是个懂礼数的。”
“往后与她相处,真诚自然就好,不必拘谨,也不必见外。”
少微听着母亲的提点,有些心虚,低着头应下。
瑶光听了一耳朵,问道:“阿微,你那个陆学姐,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
少微促狭道:“跟阿姐一样好看,花容月貌的。”
瑶光被她说得脸一红,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你就会拿我打趣。”
少微撅起小嘴:“我说真的嘛,这年头怎么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开阳连忙举手:“开阳信,二姐说的都是真话!”
少微得意地扬起下巴:“你看,开阳都信我。”
苏韵在旁边看着三个孩子闹成一团:“行了行了,别闹了。阿瑶,把图纸收好。”
瑶光应了一声,把桌上的图纸一张张叠起来,又想起什么:“姆妈,明儿个先做阿微那件水手领的,我一早就裁布。”
“行,”苏韵点点头,“早点歇着,明儿个还得忙活。”
瑶光拿着图纸上楼了。
开阳玩起了铁皮青蛙。
少微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心虚慢慢散了。
管它是不是编的呢,反正姆妈开心,阿姐开心,开阳也开心。
她上楼转身进了浴室,花洒里的热水哗哗落下来,从头冲到脚。
少微站在洗脸台前,对着墙上那方镶框水银玻璃镜,一边慢慢梳理湿发,一边静静望着镜中的自己。
娃娃脸,桃花眼――这张脸和穿越前一模一样,却又稚嫩了些许。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镜面,镜子里那个女孩也抬起手,点了点。她放下梳子,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
等到头发大半干时,房门被敲响。
张婶道:“二小姐,福伯说门口有人找你。”
少微还以为是阿狸,一边拿毛巾擦着发尾一边下楼。
走到大门口,一个穿深灰色短褂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外,看见她出来,微微欠了欠身。
“纪小姐,您那个案子有眉目了。”
案子?少微还没反应过来,年轻男人递过来一个小布包。
“这是追回来的赃物,您看看对不对。”
少微打开一看,竟是一枚钻石领针!
银白色的底托,透着几分冷冽的贵气,镶着一圈碎钻,正闪着细碎的流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