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把表举起来,对着灯光让大家看清楚。
“假设赵鸣珂挤过人群,双手解开扣子、取下表。王小姐,你觉得这需要多少秒?”
王映秋高昂着下巴:“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偷的,你去问偷表的人啊?”
少微轻笑:“正在问呢,方才众人都在往蛋糕台走时,我看到王小姐逆着人流,从南侧往北侧方向走。”
“金小姐,熄灯时你是否站在北侧呢?”
金漱玉点头:“是,我那时候站在北侧,靠近烛台的位置。”
“那当时王小姐在哪儿?”
金漱玉回想了一下:“就站在我旁边。”
王映秋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赵鸣珂站的地方到金小姐这边,至少隔着七八个人,十六秒的时间她根本没法做到。”
少微一字一顿,“但王小姐你不用挤,伸手就行。”
王映秋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又尖又利:“你凭什么污蔑我?我站在金小姐旁边,就是我偷的?”
“照你这么说,当时站在金小姐旁边的七八个人,都是贼?”
少微没理她,目光落在她手袋上:“打开看看。”
王映秋往后退了一步:“凭什么?”
“不是王小姐说的?看看手袋又不是搜身,怕什么?”
周围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
王映秋咬着牙,把手袋摔在桌上。
少微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小巧的金属镊子:“这是什么?”
王映秋厉声斥道:“修指甲的,谁家小姐没有?少在这儿疑神疑鬼的!”
少微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你指甲修得挺干净,可你这玫红洋裙的袖口,为什么沾上了杏色的纤维呢?”
众人顺着少微的目光看去――王映秋袖子上那缕浅杏色的丝绒,在玫红的布料上格外扎眼。
王映秋气得指尖发颤,几乎要失态。
她死死瞪着纪少微:“我不过是刚才碰过她的包,沾到一点东西有什么稀奇?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
“确实是赵鸣珂手袋的颜色。”少微看着她,“那你碰的是手袋外面,还是里面?”
“……我记不清了。”
少微浅笑着向众人求证:“正巧我这个人记性很好,王小姐搜赵鸣珂手袋的时候,是直接把东西倒出来的,对吧?”
“是啊,直接倒的……”
“没见她把手伸进去……”
她转回来看向王映秋:“王小姐,你碰的是外面,怎么会蹭上里面的丝绒?”
王映秋被问得哑口无。
少微却没放过她:“金小姐的表一直戴在手上,试问,如果真的有人双手解表,金小姐又怎能不发现呢?”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王小姐,你用这把镊子先挑松了金小姐的表带,趁熄灯时取下她的表。
“又趁乱塞进赵鸣珂的手袋里,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搜’出来,栽赃给她。”
少微举起手中的金镊子:“王小姐,这镊子――就是你的作案工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