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临特意早起了十分钟,电梯门打开,他按下二十楼,神经外科。
电梯一点点上行,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二十,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廊比胃肠外安静很多,护士站说话声压得很低,墙上挂着神经系统解剖图,空气里有一种更冷、更紧的消毒水味。
顾临抬头,看见门口的牌子。
神经外科
他刚走进办公室,里面就传来一道声音,对方看着他的眼神很淡。
“新来的规培?”
顾临停下脚步,抬头,办公室里,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正翻着手里的轮转表。
对方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落在表格上,看到林寒川签下的评语时,手指停了一下。
几秒后,他抬眼看向顾临。
“顾临?”
顾临点头。
“我是。”
中年医生把轮转表合上。
“进来。”
他看着顾临,语气听上去很严厉。
“我是郑帅,是你在神经外的带教。”
“我不管你之前怎么样,来了神经外,就要守规矩,重新开始学。”
顾临轻轻点头。
“明白。”
郑帅把轮转表放到一边。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在胃肠外的评价不错。
郑帅抬眼看他,语气很平淡。
“但到了神经外,之前那些先放一边,这里不看你在别的科做过什么,看你现在能看懂多少。”
郑帅从桌上抽出一沓病历递给他,又伸手指了指墙边那排阅片灯。
“先跟查房,今天上午不准随便发表意见,先学会看片子。”
顾临接过病历。
“好。”
他说完,拿起听诊器往外走,顾临跟了上去。
神经外的病房比胃肠外更安静,不少病人躺在床上,头边接着监护,床头挂着神经功能评估表。
有的人清醒,但说话很慢,有的人睁着眼,视线却不太聚焦。
郑帅走到第一张床前。
“7床情况。”
旁边住院医立刻汇报。
“男性,六十八岁,右侧基底节区出血,入院时头痛、左侧肢体乏力,意识清楚,昨晚复查ct,血肿较前无明显扩大。”
郑帅看向病人。
“叫什么名字?”
病人反应慢了半拍,才回答。
“叶…叶广林。”
“左手抬一下。”
病人费力抬起左手,明显比右侧弱。
郑帅看了一眼,又问了几句,没多说。
查完体,他把片子递给顾临。
“看。”
顾临接过片子,片子上可以看出右侧基底节区高密度影,血肿不算小,但中线移位不明显,脑室受压轻,没有明显脑疝表现。
顾临看了几秒,然后开口。
“目前不急着开颅。”
郑帅表情变了变,看他的眼神有些意外。
“理由。”
顾临把片子抬高了一点。
“意识清楚,瞳孔没有异常,血肿较前没有明显扩大,中线移位不重。”
“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血压、严密观察意识和瞳孔变化,复查ct。”
“如果出血扩大、意识下降,或者出现脑疝征象,再重新评估手术。”
听顾临说完,郑帅的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你在胃肠外待久了,看到出血不想清?”
顾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