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级初期。”
叶默说完,包厢安静了半秒。
然后炸了。
韩路笑得人都歪了,半个屁股从沙发边滑下去,还是扶着桌角才没摔地上。
“哈哈哈!”
“四级初期!”
“我真不行了,谁来扶我一下,这牛吹得我腿软!”
高卓端着酒杯,酒液晃出一圈。
他不是手抖。
是笑得手抖。
旁边几个同学也绷不住了。
“叶默,你这七年去哪进修了?”
“吹牛系博士毕业?”
“刚才还是大队长,现在直接四级初期,下一句是不是镇守使见了你都得递烟?”
“别说,叶队长这脸皮,起码六级。”
诗梦姚坐在角落,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她没笑。
但也没有信。
她只是觉得这场面有点难看。
诺小艺抱着胳膊,直接翻了个白眼。
“真能装。”
王哲夹在中间,脸色很尴尬。
他低声道,“叶默,要不算了吧。”
叶默看他一眼。
“算什么?”
王哲嘴角抽了抽。
这还问?
你都从巡防司大队长吹到四级初期了,再往上就该统一东宁省了。
王化田这时候站了起来。
他端着茶杯,先压了压手。
“好了好了,都别笑。”
众人慢慢收声。
王化田看向叶默,脸上挂着那种“老师为你好”的表情。
“叶默啊。”
“老师说句不好听的。”
“人年轻,要面子,老师理解。”
“可话不能这么说。”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我苦修三十多年,才到二级初期。”
“东宁省这些年有记录的天才,二十五岁以前踏入三级,就已经能进省级重点培养名单。”
“四级?”
王化田摇头。
“二十五岁之前的四级武者,东宁省史册上都没有一个。”
“不是老师看不起你。”
“是这个世界有规矩。”
他说到这里,声音放轻了些。
“当年你气血值多少,大家都记得。”
“七年过去,你能混口饭吃,已经不错了。”
“别为了在老同学面前撑场面,把自己架到下不来。”
这话说得体面。
意思很脏。
高卓立刻接上。
“王老师说得对。”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身体往前倾。
“巡防司集训营里的天才,我见过不少。”
“二十出头的二级初期,那都能让教官重点照顾。”
“四级初期?”
高卓嗤了一声。
“那是帝都、魔都那些顶级家族砸资源砸出来的怪物。”
“叶默,你凭什么?”
韩路拍桌。
“凭嘴!”
包厢里又是一阵笑。
高卓抬手指了指桌子。
“你要真是四级,我当场把这桌子吃了。”
韩路立马举手。
“桌子太大,我替高哥吃腿。”
有人跟着起哄。
“行啊,分工明确。”
“桌面归高卓,桌腿归韩路。”
“我申请吃果盘,风险小一点。”
叶默看着他们。
他忽然有点怀念徐清雅。
那丫头虽然贪吃,但不至于连桌子都惦记。
王哲凑近些,声音更低。
“叶默,别说了。”
叶默拿起茶杯,发现空了,又放下。
“懒得证明。”
韩路耳朵尖,立刻抓住。
“听见没?”
“懒得证明!”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编不下去了。”
高卓笑着点头。
“理解。”
“四级武者证拿不出来。”
“巡防司大队长证拿不出来。”
“气血也不敢放。”
“所以只好懒得证明。”
叶默站起身。
他真没兴趣了。
这群人嘲讽半天,加起来还不如周豪一个零组抗揍。
他往门口走。
王哲也跟着站起来。
“叶默,你别生气。”
“没生气。”
叶默摆摆手。
“困了。”
这句话杀伤力不大。
侮辱性很稳。
高卓脸色沉了一下。
韩路刚要开口。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列车员快步走进来,制服扣子都没扣齐。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王化田身上。
“王团长。”
王化田一愣。
“怎么了?”
列车员压低声音。
“二号卧铺车厢,出现了一扇门。”
门。
这个字落下,包厢里的笑声直接断了。
几个武者出身的人,脸色都变了。
高卓坐直身体。
诗梦姚也抬起头。
王化田眼里的油腻笑意,一下收干净了。
他起身,走到列车员面前。
“什么颜色?”
“蓝色。”
“材质?”
“像玉,不是金属。”
“位置?”
“二号卧铺车厢,七号隔间旁边的墙上。”
“大小?”
“正常单人门大小,半透明,有光。”
王化田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像老师。
像赌徒看见庄家忘了盖住筹码。
“隔开了吗?”
“已经拉了警戒带,乘务长让我来找你。”
列车员又补了一句。
“您不是天门深渊探宝团的吗?”
王化田点头。
“做得对。”
包厢里有人忍不住问,“王老师,什么门?”
王化田转过身。
他的腰背挺起来了。
“天门深渊的污染,不像普通深渊那样只从通道往外扩。”
“它会开门。”
“白玉门,黄金门,青铜门,黑铁门,甚至有门开在水里、镜子里、树干上。”
“只要正常地方,多出一扇不属于那里的门。”
“那就是深渊之门。”
众人听得后背发紧。
王化田却越说越兴奋。
“门后面,是独立空间。”
“可能是一块矿区。”
“可能是一座废墟。”
“可能是一片毒沼。”
“也可能是一间装满材料的宝库。”
韩路咽了口唾沫。
“危险吗?”
王化田看他一眼。
“当然危险。”
“但列车现在还没进天门市核心范围,这种外围扩散出来的野生门,等级通常不高。”
“以我的经验,应付得来。”
高卓立刻问,“野生门有什么好处?”
王化田笑了。
“免费。”
两个字。
包厢里的气氛变了。
王化田抬手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