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话的时候，靳沉香仔细打量了下战海龙，他换了一套干净的天蓝色的亚麻衬衫，显得他整个人都更加的清爽宁静，头发往后梳，坐在扶手以上，膝盖上盖着同色的亚麻毛毯，他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纨绔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书生的儒雅。

“你要是不想说……”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子，以前在商会上见过面，他也是一副纨绔的样子，虽然屡屡破坏许少坤的商业规划，可谁也没将他当回事，毕竟他总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样子来对待，让人以为他能成功完全是靠运气。

许少坤经常说他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可靳沉香如今才知道，人有两面，纨绔只是他的掩饰，而在这一层掩饰下，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不是。”

战海龙摇了摇头，他此刻的神情相比之前的凝重，这会儿倒是显得很平静，他看向前方，透过玻璃房将目光投向了更远处，陷入了回忆中，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古大师他这辈子只有一个心爱的妻子，这个妻子拼死为他生一个女儿，古大师对这个女儿很是爱护，我……”

他停顿了下，眼眶微微红了。

靳沉香愣了下，这里面的故事似乎有点悲伤。

“后来的故事有些俗套，那个女孩子喜欢上了古大师唯一的一个徒弟。”战海龙抿嘴苦笑，眼神有些悲伤，“只是那个徒弟并不知道什么叫爱，所以拒绝了那个女孩子，再后来……”

靳沉香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打搅他，她知道此刻的他需要一个安静的旁听者。

战海龙深吸一口气，仰起头，闭了闭双眼后缓缓睁开，缓缓吐出一口气，“后来那个女孩子在一个雨夜单独开车出门，出了车祸，连人带车一起滚落进了崖底。”

尸骨无存。

这是古大师一生的痛，虽然不是战海龙造成，可失去爱女的老人又怎么会不责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