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话呢,让你先回去!”
靳母察觉到靳寒川的目光,眉头紧皱。
“梁朝就在这里,你又跑不了,你先赶紧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她语气不善,冷声催促道。
这下靳寒川没有再拒绝,转过身离开了诊疗室。
靳母垂眸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梁朝。
她睫毛乱颤,隔着眼皮还能看到滚动的眼球,明显早就已经醒过来,一直偷听着周围的动静。
她扯了扯嘴角,随后收回的视线。
说到底梁朝终于做了一件让她顺心的事。
隐忍这么久,总算狠狠压了温礼一头,也让温礼再次被扣上满身污点,永远抬不起头。
靳母眼中闪过一次得意,十分满意目前的现状,不再拆穿梁朝装醒装睡的把戏,只淡淡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压低声音宽慰。
“你安心躺着,好好养伤。今天这口气,妈替你出了。”
“温礼在这里守着你赎罪,半点委屈都不会让你受。”
她说罢便离开了诊疗室。
沉闷又压抑的诊疗室里只剩下温礼和梁朝两人。
没过多久,梁朝就睁眼了。
这一把温礼没有一次是安心坐着的,梁朝佯装脆弱一会儿口渴了,一会儿又要上厕所了,总之折腾的温礼来回跑,忙的脚不沾地。
“温礼,再帮我去倒一杯水,记住这次不要太冰了,太冰了我可不喝。”
半靠在病床上的梁朝抬起了手。
温礼缓缓闭上了眼,强行压下了心底的不断。
这是她第十几次要水喝了,可每次都轻轻的抿口,不是嫌水太烫,就是嫌水太深,不管怎么样,她总能找到理由找茬。
见温礼不应话,梁朝转过了头,依旧装的柔弱无力。
“怎么了?温礼,是我太麻烦你了吗?只是让你帮我倒杯水而已,你都不愿意吗?”
温礼缓缓睁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起身拎起水杯走到饮水机旁重新接水。
她把控着水温,端回来递到床边。
梁朝抬手接过来,眼眸转冷,手故意一歪,大半杯水直接泼在温礼手背上。
滚烫的温水烫得温礼指尖猛地蜷缩,手背瞬间泛起一片红。
梁朝故作惊慌,假意慌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没力气,实在抓不稳杯子,你不会怪我吧?”
温礼垂眸看着发烫的手背,沉默地拿过纸巾擦拭,没有反抗,也没有指责。
她越是平静,梁朝心里越不痛快,又开始找新的由头。
“我头又开始疼了,你帮我揉揉太阳穴,轻一点,力道重了我受不住。”
温礼依走到了床边,手刚落在她两侧太阳穴,梁朝立刻故作吃痛地嘶了一声。
“太用力了!温礼,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轻点啊,我是病人!”
温礼收回手,站直身子,淡淡开口。
“力道已经放得最轻。”
“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憋着坏。”
梁朝撇撇嘴,视线扫过温礼红肿的脸颊,语气带着嘲讽。
“刚刚妈打你那一巴掌,我看着都疼,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别拿我撒气。”_c